眼皮扫他一眼,转而将视线投向?陆晏清,后?者?依旧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大臣们心?思百转间?,庆帝缓缓道:“改日再定。”
殿中众人散尽,庆帝独坐高台,隔着缭绕薄雾缭烟望向?阶下伫立的人影。
“陆卿,你可知肖承为何偏偏举荐周奇山?”
陆晏清垂着眼皮,神色澹定:“周家二?郎智勇双全,恰好弥补了其兄长?有勇无谋的不足,此番派他去北境,既可与周司邈里应外?合,又能堵住悠悠众口,的确最合适不过。”
庆帝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朕打算派你率兵去往北境,你可愿意??”
“依臣看,倒不如派哪位皇子前去,一来皇子替陛下收回兵权名正言顺,二?来也可借此机会历练一番。”
庆帝点一点头,闭上眼,满脸疲惫,浑浊的声音愈加虚弱:“上个月钦天监夜观天象,见太白入月,是国将不宁天下将乱之兆,若是放在十年前,朕对此番言论只会嗤之以鼻,而今……朕确是老了。”
陆晏清微微抬眸,见皇帝倚在龙椅上,目光呆滞地盯着熏炉,眼珠久久没有转动,唯有呼吸越发?沉重。
“陛下龙体欠安,切忌多思多虑。”
良久,庆帝神思归位,颇为疲倦地摆摆手:“退下吧。”说罢便扶着内侍的手站起身来,起驾回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