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一如往日那般人畜无害,忠心耿耿。
皇帝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干燥苍白的?嘴唇微动:“是……李善和你……沆瀣一气……不?……不?止……”
他从?一开始知?道陆晏清野心甚大,也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夺了他的?权,甚至于给他安个?什么罪名,将他贬出京城,但碍于还要利用?他肃清祁王一党,所以才将此祸患留至今日。
他自知?自己时日无多?,所以从?早就有立储的?打算,之所以迟迟没有立诏,一是担心逆臣贼子对皇子不?利,二是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更无奈的?是,他膝下几位皇子皆资质平庸难担大任,唯九皇子陈缙尚有几分他的?血性,是储君的?不?二之选,可惜陈缙稚嫩,远不?敌陆晏清的?手段。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谢氏状告陆晏清时顺水推舟,不?顾非议地将陆晏清监禁于诏狱。
来行宫前,他特?地安排了中军暗地里?严密看守,料想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飞出来,可现在陆晏清却出了诏狱,且堂而皇之地站在他面前,那只能说明中军都?督魏林和锦衣卫是他的?人,就连禁军统领恐怕也早就叛变了。
否则这行宫重重禁卫,若非里?应外合,他陆晏清如何能轻而易举地带军闯进?来。
皇帝腮边的?肌肉一跳,手指死死掐着被角,全身筛糠般颤抖。
“好……好啊!陆卿好计谋!”
陆晏清低沉地笑了一声,转身走到檀案前,看到上面摊开的?诏书?。
简而概括之便是,立九皇子为储君,褫夺祁王封号,监禁大理寺,囚禁陆晏清于诏狱,直至九皇子继位,贬黜流放至西南蛮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