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定了地方,然后一步步,快速地大步地往河面上走。
踩着河面上的雪,特意留下了一串男子的脚印,直到走到一处被风吹的没有雪的光滑河面……脚印在这里消失是最好的!
它会将魔宗的人所有注意都吸引在这里,留下悬念,看着四面空荡荡的河面,会让他们觉得程简泊中了毒后,是从这里离开了,至于怎么离开的,就成了迷。
此时,天已经暗下来,只要再过十来分钟就彻底黑了,冬日的夜来得特别快,在这样寂静无声的云瑶山,尤其落日之时,那种无人黑夜山中的恐怖感,以及对魔宗弟子随时会追上来的恐惧,使何雪樱咬着牙,顶着这样的环境以及魔宗要命的压力,她小心地将程简泊的靴子脱下来,然后反着穿上。
她借着落日前最后的光线,一路仔细地顺着她来时的脚印,一下一下,一步一步分毫不差地印在上面,夜里的山中非常冷,可她却急出了一脑门的冷汗,她努力不去想那些让她恐惧,难以专心的事,而是专注在踩脚印上。
她一点点顺着来时的脚印,重新一步步走回到树林与河的交界处,在那个拐角不起眼的半截枯木处停下来,它周围都是长高高的枯草,将它半遮半掩在其中。
何雪樱为避免脚印偏向枯树,引起魔宗人的怀疑,她蹲下来,脚踩在印子上不动,然后伸长了手臂,小心的自草丛中去勾那块枯木,借着已经黑下来的天,周围唯一的一点光亮,找到枯树上一处烂了的树结,她飞快地将其扣下来,也不敢乱扔,怕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过程甚至连一根草都小心翼翼不敢折断,生怕引起注意,扣下来的树结被她放进袖中,然后将山水牌取了出来,焦急地将它用力地塞在那个空了的树结中,她将山水牌漆黑的那部分,露在枯树外面,枯树是黑的,牌子露出部分也是黑的,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但玉石牌有反光,她怕阳光下闪动引起别人注意,于是又捻了一小块枯树炭,碾成渣后,涂抹在牌子上,掩住了它光滑的玉面。
这下与枯木的黑溶为一体,直到她反复看觉得没有什么破绽,才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后,飞快地取出进入洞天的钥匙,印在了树坑中露出一点黑的牌子上。
瞬间,她的身影消失了。
天地间,山脉里又恢复了寂静。
直到一个时辰后,这条路上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他们仿佛用了什么术法,身影转瞬即逝。
二人手持血伞,一个白衫,一个黑衣。
与凡人不同的是,在夜里,他们视物与白日无异,可随意在夜间行走。
嘴唇发黑的年长男子道:“师弟,你太马虎了,师父让抓些人丹材料,你竟然漏了一个,不自己亲自抓来,只让只毒虫前去,结果毒虫折了,害得我也被师父白白骂了一顿。”
白衫魔宗弟子飞快地转着手中的血魔伞,心不在焉,他想不通道:“那不过是一个凡人,师兄,你也知道,我的毒虫对付一个凡人,那是绰绰有余,我的五毒蚣,凡人沾了必死,就是炼气期被我那毒虫咬一口,那也废了……说不定我们找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呵呵,师弟,这些话,你还是留在师父面前说吧,跟我说有什么用,师父现在怀疑那个逃走的人是白玉仙宗的修士,让我们速速将人抓回来,好了,你的毒虫也死了,目前你只能感应到它死亡的大致方向,不知道它到底死哪里了,害得我们找了一天没找到,若是再找不到,回去之后看你怎么跟师父交待!”
“知道了,知道了,路上耳朵都听起茧了!”就在白衫弟子不耐烦时,他突然感应到什么,手中的血魔伞瞬间转得滴溜溜响。
“找到了!在那边!”他身影一闪,一道血光血遁向前方。
黑衣男子立马紧随其后,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处小路,路边的雪中有个人形痕迹,显然有人不久之前躺在雪地上。
白衫男子看到自己养的毒虫已经被捏死了,断成两截掉在雪里,身上的毒液将雪都染黑了一块。
“我的五毒蚣!可恶!”那魔宗弟子见五毒蚣被人杀死,眼神里凝聚着一丝怨毒,“好胆!敢杀我毒蚣,我一定要将他砍成一块块扔进毒虫谷!”
“好了师弟,先将人找到再说,给师父看过后随你处置,快些过来,看这里的身形……此人在这里躺了许久,底下的雪都化成冰了,我说师弟,你不是一直吹嘘的你的五毒蚣乃绝毒无解吗,那这个凡人为何没有死?不但没死,他还站起来,走进了树林里……”
“什么!”被他的五毒蚣咬了,人还活着?他直接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那你来看看这是什么?难不成这个凡人会飞!他若会飞,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