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时就准备好的伞,放在程简泊包裹里,这时取出来一人一把,四人撑着伞,挡住不停脸上吹的风雪,继续前行。
饿了就选个背风的树下,取出干粮与五香肉干,就着竹筒里的水吃一点,有了力气继续上路。
何小姜人小腿短,在雪中走了半天就走不动了,何文还好,像猴一样精力旺盛,何雪樱只得将包袱给程简泊,背着何小姜,程简泊几次嘴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帮着将女童送到她背上。
何小姜是个女孩子,在古时八岁的女孩已经不能跟父亲以外男子背背抱抱了。
好在何雪樱天天也不忘给自己补气血,她天天吃血菇,气血充足,背起来不觉得累。
于是程简泊一肩两个包袱,一个蓝一个粉走在前面在雪中趟出一条路来,其它三人跟在后面走省力些,之后的路一直没有停下,不断地在雪中艰难前行。
终于赶在傍晚之前,到达了燕家口的小镇上,除夕夜镇子上大小饭馆酒馆都停业了,好在一家客栈还在营业中,门口挂着灯宠,里面有声音,程简泊上前推开门,何雪樱披着披风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小的跟着他进入客栈中。
大约边陲之地条件艰苦,客栈有些简陋,没有过多的装饰,民风浓重,屋里升了炉子,进去后就是扑面的暖意,暖洋洋的,开门后有风雪吹进来,程简泊将门关好,见没人招呼便找了一处相对暖和干燥的角落,在桌上放下手里的包袱,让身后的何雪樱先过来,让她坐下来休息。
何文与何小姜来了陌生地方很乖巧,自己爬到了凳子上坐好,旅途实在艰辛,他们小小年纪也算吃了苦头,一路上难得没有哭闹没有喊累。
店小二很快甩着布巾从厨房出来,迎了过来,这家客栈不大,因堂子里混杂着炭火炉,食物与陈旧木料的气味,不算太好闻,但难得的是有人气!这两日在野外,感觉很久没见到人了。
不远的火炉子正熊熊燃烧着。
何雪樱坐下来看向桌角,已经磨损掉了一块,是木板拼的桌子,用了许多年估计,很陈旧。
外面天黑了,除夕夜,远处零星鞭炮的声音,客栈里的人不多,大堂只有两桌人在吃饭,看衣着一桌走商的,一桌武者,都是些出门在外,过年回不了家只能住在客栈的人。
“几位客官,大过年的还在赶路啊,真是辛苦,需不需要来点热乎的饭菜,添点热酒暖暖身子?”边境小镇,来往人员复杂,可以说做什么的都有,但像程简泊与何雪樱这样带着孩子出门的,还真不太多。
“那就来一桌,伙计,你们这儿都有什么菜。”何雪樱坐下后,将披风帽子摘下来,问向店小二。
店小二一看这姑娘,那风姿,往那一坐,摘了帽子盈盈地朝他笑,额个天啊,周身仿佛有一层淡淡的光晕似的,在亮堂堂的墙壁烛光中,美得如梦似幻,如此不真实,直接看呆了他,美人一般都在大城中,像他们这个边陲小镇,哪里见过这种美人。
直到旁边程简泊见他不说话,直勾勾盯着少女,极不高兴地咳了一声。
小二这才回过神,“啊!”他立马道:“有的有的,姑娘,我们客栈除夕夜,后厨菜色可多着呢,有大盘的酱牛肉,香酥烧鸡,大碗红烧肉,炒腰花子,还有阳春面,米饭,包子,咱这也有素菜,清炒白菜……”
何雪樱认真听完,然后将小二说的那几个大肉菜,让他每样上一盘,最后要了米饭。
大年夜,后院客栈厨房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一会工夫,菜就上来了。
不说程简泊中了毒后半个月没吃肉了,就连何文与何小姜见了肉都馋的猛咽口水。
何雪樱整理了下袖子,取过桌上的茶壶,洗了洗茶杯,给三人倒了茶,边倒还边挨个笑话一顿他们的馋相,最后点着何小姜的鼻子说她是个小馋猫,然后将她馋的放在嘴里的手指拉了下来。
大过年的,肯定得吃点好的。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菜肴,有香喷喷的红烧肉,一大盘金黄酥香的烤鸡,还有一小盆热鸡汤,酱牛肉摆在桌子中间,牛肉切得厚薄均匀,肉上面还淋了一层酱汁。
金黄的烧鸡很快被分解开,用手轻轻一扯,鸡肉便从骨头上分离开来,鸡肉咬上一口鲜嫩多汁,外焦里嫩,何雪樱将其中一个鸡腿放到程简泊碗里,剩下一个给谁都不够分,最后转了一圈,放到她自己碗里。
两个小的见了也不敢说什么,何文眼睛叽里咕噜转,剩下的鸡肉给两个小的分了,烧鸡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正宗古时放养的农家鸡,就是香!
何雪樱又要了一壶热热的黄酒,这个酒甜滋滋的,少吃一些不会醉,度数很小,这时候也没什么饮料,大过年的就当个饮料喝,何雪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