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关系弄成这样。
陈寰急于知道答案,问道:“文绮,救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这陈寰是有什么毛病?文绮心里顿时生出一道火气。怎么?是和唐芫朝夕相处中觉得唐芫露馅了,还是单纯想起什么来,想要来证实?
早干什么去了!
从一开始,他但凡愿意听一句她的话,派人去详查,也不会像如今这般!
是他自己刚愎自用,选择唐芫,现在又摆出一副求证的模样,恶心谁呢?
文绮把脸往旁边一别,不想正眼看陈寰,哼道:“我说是,你就会信吗?我早在成日那晚就已经对你说了!”
陈寰心中一痛,如立誓般道:“那日你是如何救我的?你仔细道来,我便信你。”
“陈将军不必如此。”文绮从躺椅上站起来,眼中带着一股蛮性,“就算你信又怎么样?你想如何?跟我重归于好?”
陈寰张口欲答。文绮却狠狠骂了他一句:“做梦!玻璃碎了再补还会留下裂痕呢,何况人心?”
“你别以为人心碎了还能粘回原样!”文绮仰着下巴,坚决地说出,“我的心是绝对补不上的,我也不想补!”
“文绮,你……”
陈寰心中涌出一股莫大的不快,他是高高在上的荡魔将军,什么时候被一个下界灵族的公主这样冒犯过!就算这是他的夫人,就算他可能对她做下了无可挽回的错事,可是他还是无法容忍,文绮这样挑起他的怒火。
尤其是他的夫人还在未告知他的情况下,找来一个他完全没见过的翩翩公子,为她抚琴奏乐,在这里逍遥快活。而他真心过来问一个答案,可文绮却以一种如此反差的态度针对他!
不禁的,陈寰冷冽的视线落在奚徵身上,眼中激荡起杀伐之气。
陈寰忽然一抬手,指向奚徵,沉声问文绮:“你为何找外人来寻欢作乐?”
奚徵停下了琴音,淡淡看向陈寰。
此刻,在奚徵帝君的法术前,陈寰认不出他。明明帝君相貌一点都没变,但陈寰就是不认得这是谁。
陈寰渐渐地声音厉起来:“文绮,你身为将军夫人,私自找来琴师,单独相处,这就是你的为妻之道吗?”
文绮理直气壮,反唇相讥道:“我请人来弹琴怎么了?为什么要与你说?为妻之道……你把我当你妻子吗?你既不把我当妻子,我为什么要遵守为妻之道?”
“你……”陈寰更怒了。文绮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他,就算文绮真的是救他的人,他也是她的丈夫!她怎可有这样的言行?
陈寰忽然就想要斩杀这个琴师,他觉得这个人无比碍眼,夹在他和夫人中间。
陈寰蓦地召唤出他的佩剑,指向奚徵。
文绮倒吸一口气:“你敢!”
这一瞬,文绮都忘记这是她无所不能的师伯了,忘记了他是陈寰根本冒犯不了的白帝。
身体就是快过思维,双手结印,顿时就使出九层迷楼之术。
小小的杏院,一下子地块运动,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不大,却装下整个乾坤的迷宫。
她和奚徵倚湘在迷宫中心,陈寰在迷宫最外边。
明明看起来陈寰和她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步,可这十几步,却是个千变万化,或许他怎样走也走不通的迷宫。
这下看陈寰还怎么来恶心她!
可接下来,陈寰的反应超出文绮的预料。
她在陈寰脸上,看到犹如泰山崩于眼前的震惊。
陈寰因着震惊,几乎失态,身体颤抖,向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文绮看到陈寰袖子下的手在抖,他像是一头在狂风中飞不稳,即将扎上山头的老鹰那样,狼狈而激动,甚至仿佛要坠落下去,浑身竟散发出一种绝望。
这陈寰什么意思?还不等文绮细想,陈寰忽然失魂落魄般的就踏出了杏院。他的步子甚至带着踉跄。
文绮不禁猜疑地望着陈寰的背影。
这时,奚徵淡淡说了句:“他意识到自己弄错了。”
文绮明白了奚徵的意思,可她对陈寰只感到好笑,和恶心。
文绮来到奚徵身边,手一挥,便从躺椅上召唤来坐垫。
她把坐垫放在奚徵身边,自己坐上去,一双手轻轻扒着云琅雪的琴尾,歪着头笑盈盈看着奚徵,一双梨涡可爱,像是个充满朝气的小孩。
“师伯,继续为我弹琴吧,我们别理他。”
奚徵嘴角勾了勾,带着柔和的笑,道:“好。”
***
陈寰一路跑回主屋,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不畅。
他还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