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一轮箭光深浅交错在一起,仿佛在整个天地印上一朵巨大的梦幻的图腾,流动着,闪耀着,奔袭向整个王宫大殿。
文绮向所有支持自己的人,下令:“把他们,全部拿下!”
***
当陈寰得知文绮和唐芫都去了紫蝶族时,来向他传话的紫蝶族人,告诉他另一个消息。
如今文绮公主已经是紫蝶族的王了,唐芫在她手里。陈将军若是还想要唐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请自己上紫蝶族王宫吧。
陈寰简直没想到,一夜之间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的夫人文绮,为何忽然就变成紫蝶族的王了?而且之前他居然没有发现任何一点预兆!
陈寰没有多深思,无论如何他都不得不去紫蝶族了。
而在陈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文绮已经将文氏王族全部发落。
她在他们的哀嚎声、求饶声和谩骂声中,毫不手软地废掉所有人的修为。
她把他们全废成了原形,重新变为一只只紫色的蝴蝶。
她的父王和母后,还试图打亲情牌,求文绮不要对他们这样绝情。
废掉全部修为,等同于要从头练起,这样就不知何时能再恢复人形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变回了普通蝴蝶,连风吹雨淋都可能对他们的生命造成威胁,能不能顺利活过这个冬天都不知道!
所以他们拽着文绮的裙子,哭着求她,能够留下他们。
文绮却骄横地扶开他们的手,眼中是发了蛮的狠:“可是我不需要你们,全都滚吧!”
现在,整个文氏王族都被处理了。
只剩下唐芫。
唐芫修为不精,几度想跑都跑不掉。现在文绮更是将青云画尽直接扔到唐芫头顶。
青云画尽张开白色的纱,仿佛形成一道最无法逾越的牢笼,将唐芫关在笼中。
唐芫捂着即将临盆的肚子,面色惨白恐惧到极点,双腿不停地颤抖。
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她不知道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亲眼目睹了文绮是怎么发落文氏王族的,唐芫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流着泪嗫嚅:“表妹,表妹,我求你,是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不急。”文绮笑盈盈地拨了拨指甲,一甩头,露出漂亮的锁骨。她侧目看着唐芫,身边倚湘捧过来一个玉盘,将玉盘里的葡萄一颗一颗剥好,喂给文绮。
文绮吃着葡萄,笑道:“陈将军来了。”
陈寰出现在大殿中,一身黑衣窄袖劲装,像是一块黑色的铁,沉闷、冷酷,有肃杀之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而他衣服的背后绣着一只苍劲的老鹰,衣服下他的肌肉绷紧,仿佛是即将发威的前兆。
文绮毫不畏惧陈寰,她坐在紫水晶打造的龙椅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而她手下的官员们,在下面分列两边,众星拱月般地拱卫着文绮。
所有人都在看陈寰。
有那么一瞬,陈寰都不敢相信,那坐在龙椅上的既娇美又威严的人,竟然是他那深居简出的夫人文绮。
她大红的蝴蝶朝阳袍旖旎在地,头上的金冠在照进大殿的阳光反照下,熠熠生辉。
她像是一朵凌寒绽放的红梅,又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她玲珑,可爱,嘴角一直翘着。可陈寰却能感觉到,她看他时,那眼神疏离,像是含着冰,而且更毫不掩饰一种讥诮的厌恶。
陈寰又看向唐芫,头一次发觉,原来唐芫在文绮的面前竟是这样的普通、低贱。
所有的美,所有的威严,所有的风光都汇聚在文绮身上。而唐芫就是个黯然无光的、挺着大肚子的慌张妇人,惊恐地跌坐在青云画尽之下。与文绮相比,便是君王与囚犯,便是云泥之别。
陈寰不禁压了压喉中一股复杂的情绪,到底是放不下唐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一步步走向文绮,一边道:“夫人,你究竟想做什么?”
“止步。”文绮叫停了陈寰。
她挥退倚湘,看着陈寰道:“这数月来发生的所有事,该做个了断了。”
文绮站起来,睨着陈寰,说道:“陈将军,我就直说了,唐芫根本不会九层迷楼之术。这九层迷楼之术,全族上下只有我一人会。你但凡随便找个紫蝶族的人问问,得出的都是这个答案。”
陈寰凄身一震,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竟是相信了文绮的话,他颤抖着问出声:“所以当初救我性命的人,确实是你……”
说着却又觉得,唐芫辛苦怀着他的孩子,却被文绮这般折辱挟持,心里又对唐芫生出一点愧疚,便加上一句:“但芫儿非你紫蝶族人,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