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龙宫里,和他那样亲密的在一起,她想起黑龙胸口处,有两块鳞片之间藏着一个缺口。
那时被折腾得厉害,她并未注意,胡乱掐那些鳞片,却正好在扒开两片相连的龙鳞时,看到下面缺了一块,而其他的龙鳞下面都是实实在在的。只是玉澧刚看到这个时,都还什么都没联想呢,黑龙就换了个姿势,还把她的姿势也换了,后面她就全忘记这事。
现在想来,那个小小的缺口,是否就是关键?
那缺口的位置,正在黑龙的心口处。
玉澧蓦地倒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禁按在自己心口。
她猛然想到一件事,龙族的护心鳞!
那是龙的生命之源,是他们的命根。
玉澧当即从床上下来,随意从梳妆台上拿过一支簪子绾发,便奔出河神府。
她要去找师父,北方玄帝!
师父见多识广,她要去向师父询问,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护心鳞……如果宁淮序真的是因为护心鳞……
她一定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此刻,玉澧不知道的是,不眠的人不只有她,还有宁淮序。
山间的龙宫,灯火通明。
黑水晶打造的大殿里,烛火如繁星,交错的光影落在宁淮序周身,在他身后拉下片片颀长的重影。
他立在一尊鬼斧神工般的黑珊瑚前。
这是宁淮序答应送给余姝容的生辰礼物。
宁靖川拿不出这样好的东西给余姝容,而他宁淮序可以。
余姝容对黑珊瑚无比渴求,兰台宴会上,宁淮序记得,余姝容在听说可以得到他送的黑珊瑚时,双眼都亮了,亮的好像当夜的星星。
而这尊黑珊瑚,是宁淮序先前为余姝容寻到的,之后就藏在他的龙宫里,只待在最合适的时机,送至余姝容面前,惊艳四座,也让宁靖川颜面扫地。
可现在……
宁淮序抬起手,抚在黑珊瑚身上。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用力。
偌大的黑珊瑚,一瞬间,犹如一座轰然倒塌的城,碎成一地碎片,再不复存在。
看来余姝容的生辰宴上,宁靖川不会颜面扫地了,颜面扫地的人会是他宁淮序。
无所谓,反正这尊黑珊瑚,他是不会送了。
他已要了玉澧的身子,若再向余姝容献殷勤,那他成什么了?
“龙君。”宁淮序的一位心腹,悄然来到他身后,拱手出声。
宁淮序侧过半张脸,黑珊瑚碎片的流光照在他脸上,有种将疯未疯的戾气。
心腹道:“已按您的吩咐,狠狠教训在兰台宴席上出言得罪玉澧府君的人了。他的上官也担惊受怕,已将他停职,望您不要迁怒。这出言不逊之人还以为事情已过去旬月,您不会再追究这点事。”
“这点事?”宁淮序讥讽地冷笑,“以为能全身而退?想得挺美。本君的人,也敢欺负。”
***
玉澧的师父,玄帝灵罗,掌管四方天阙之一的北方天阙。
玄帝的居所,在北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山上。
那是这世间最高的一座山,越往山上去,苍翠的花草树木便渐渐变成白色的雪。待到了高处,云烟如雪,雪如云烟,便分不清到底哪里是雪,哪里是天上的云。
位于山巅的那座柔黄色的宫殿,便是玄帝的居所。
宫殿用戈壁盆地产出的黄玉打造,棱角柔和,一眼望去,就如同上古时候遗留下的一座干净的祭坛,仍在这个时代,焕发着细水长流的生机。
因玉澧是玄帝的小弟子,她来找玄帝,宫中的侍从是不会阻拦的。
玉澧拨开层层的云,终于在山崖处的云海边,找到了玄帝。
玄帝灵罗,正望着无边无际的云海。
她忽然缓缓地转过身来,对玉澧柔声道:“看,朝阳出现了。日夜交替轮转,又是亘古不变的一天。”
玉澧走上前,伏地跪了下去,“师父……”
从澧水一路到这里,黑夜变成白昼,天亮了。
朝阳将云海染上茫茫金辉,如同海面粼粼的波光,随着云层滚动着,托起东方鲜红的一轮太阳。
日光打在灵罗帝君身上,她的脸在逆光中,带着犹如一尊最完美塑像雕镂出的微笑,柔和地望着自己最小的弟子。
她发上的雪花装饰,映照出流动的霞光。灵罗向玉澧一招手,“来,上前来。”
玉澧站起身,来到灵罗帝君的面前,“师父。”
灵罗温柔笑着,轻轻握住玉澧的手,用自己浩荡的灵力温暖玉澧冷凉的手心,“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