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上不过是故意说给余姑娘听,只为出一时风头。”
宁淮序眼角斜了宁靖川一下,冷笑道:“你猜啊?”
宁靖川皱眉道:“若是如此,兄长此举,实非君子所为。”
宁淮序犹如听到什么笑话,毫不掩饰讥讽之意地哼出来:“你乐意当君子,本君可不作陪。”
眼看着气氛坏到这个地步,如同处处都被冰冻住,同时又剑拔弩张的,余姝容仿佛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主人,不能任由她的生辰宴滑向失控,只好忍下委屈和尴尬,面上挂上得体的笑容,调停道:“好了好了,诸位能来为我祝寿,我已十分高兴。不如尝尝我府中精心备下的菜,想来应不会让各位失望。”
如此,总算揭过这篇。
余府的管家也连忙示意侍女们加快上酒菜的速度。跳舞的仙女也重新继续舞蹈。
渐渐的气氛好些了,开始有宾客上前为余姝容敬酒。
余姝容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笑,十分得体地迎接他们的敬酒,可余光里看到宁淮序不动如山,便更觉得委屈,面颊也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般,隐隐发热。
宁龙君这是怎么了?前后两次宴会对她态度差距如此之大,还这样当众让她难堪。
那个寿桃,一看就是敷衍的。
所以到底有没有黑珊瑚?
余姝容心里正纳闷着,却瞧见玉澧悄然来到宁淮序身边。
余姝容猛地发现,玉澧今日也很反常,居然完全没有在宁世子面前表现自己,就跟个透明人一样。
“余姑娘。”一位敬酒的宾客,见余姝容有些晃神,便唤她一声。
余姝容连忙回过神来,维持好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优雅道:“多谢你的祝福。”
一片影影绰绰中,玉澧在宁淮序身边坐下,双手轻轻搭上宁淮序的小臂。
“宁大人……”玉澧喃喃。
“嗯?”宁淮序看她。
玉澧眼尾有淡淡的红色,将湿未湿,她垂眸呢喃:“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她,宁淮序也不必让他喜欢的人难堪,更不必将他自己也弄成出尔反尔的形象。
宁淮序无所谓地嗤笑一声,不悲不喜。
玉澧拿起茶杯,倒了半杯茶,双手递给宁淮序,“宁大人,喝茶。”
宁淮序接过,喝下茶水,问玉澧一句:“你真再不管宁靖川?”
“不管了,也不想再同他有牵扯。”玉澧道,她压低声音,瞟了余姝容一眼,“我连余姝容也不想靠近了,若不是先前收下她的请柬,我都不想来。”
玉澧又道:“宁大人,我想出去透口气。”
“去吧。”宁淮序道。
玉澧起身,向殿外走去。汐音见状也跟上玉澧。
余姝容的这座府邸,建在一片绿树葱茏的空中孤岛上。
即将入夜,岛上的紫茉莉一丛丛盛开,犹如团团紫色的云,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玉澧走着走着,远离喧闹,望着远处南方天阙的城郭和笼罩上夜色的浩瀚云海,心胸舒展一些,眼神也添上几分宁静。
这时注意到汐音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明显是想说什么,又担心说出来不合适。
玉澧也不愿自己的左右手总这样憋着心思,便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不用顾虑我的想法。”
汐音知趣道:“属下确实好奇许多,只是先前府君不愿说,我便也当不知道。”
“你说吧,”玉澧道,“我改变主意了,左不过是问我同宁大人之间的事。”
汐音察言观色道:“属下自不会八卦府君与宁龙君间有什么私事,属下只是感到惊讶困惑,府君何时对宁龙君这般情根深种。”
玉澧听这话,怔了一下,如冰川般的眼中浮出一丝恍惚,脸上却清清冷冷,没有过多的表情。
“你误会了,汐音。”
又是一个误会的人,和师兄褚琼楼一样。
也是啊,他们不像她一样猛然觉醒原书,还是以那样一种如同亲身经历过的方式觉醒的,自然体会不到她的痛苦绝望,也就体会不到,她对宁大人有多深的愧疚。
这种愧疚,比腐蚀人心的毒.药还要浓,也驱动着她觉醒后,为宁大人做一件又一件事。
师兄、汐音,他们无法理解的。
“宁大人是我的上官,仅仅是这样。但前段时间发生些事,我欠了他许多,所以我只想让他身体能变好,不要再这样恶化下去。”玉澧道,“我现在谁都不爱了。”
汐音眉心皱一下,口中答:“属下明白。”可心中却更感到困惑。
上司下属之情,仅仅是这样……因为亏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