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就死了。
原来那里面,有宁大人的母亲?
玉澧道:“是意外还是……人祸?”
宁淮序沉声道:“我一直怀疑是宁钺动的手脚。”
只是没有证据。
玉澧看懂了宁淮序未出口的后半句话。
宁淮序讥讽地低笑:“毕竟,母亲若在那个节骨眼上死去,受益最大的就是宁钺,几乎是解了他所有困顿。”
玉澧的心紧张地跳起来,从宁淮序的话里,她不难猜到,当年曾发生了什么阴暗龌龊的事。
星光照在玉澧眼中,蓦然铺开雪亮的决绝。从她脸颊边垂下的发丝,落在宁淮序的肩头和侧脸,凉凉的,痒痒的。
两个人离的很近,玉澧仍抬着上身,看着宁淮序的眼睛,“大人,当年发生了什么,您能告诉我吗?”
肩膀又被宁淮序轻轻揉了揉,“躺下说。”
玉澧乖顺地躺回去,靠在宁淮序肩头,脸贴着他半边胸膛。
头顶传来宁淮序的声音,夹杂一两声病弱的咳嗽:“当时,宁钺靠着我母亲的奉献支持,斗倒宁家许多嫡出的同辈,眼看就要拿到雍州龙君之位,只差最后一点火候。”
这个玉澧是有所耳闻的,她说出来:“然后宁钺就背着翦涤夫人,勾搭上天后的妹妹裁云。”
宁淮序“嗯”了一声,继续:“裁云怂恿天后,给天帝吹耳边风,将宁钺送上雍州龙君的位置。我母亲意识到不对,已经晚了,这时裁云已经生下宁靖川。宁钺、天后、裁云,他们这些人一起,将我母亲贬为妾室,随后宁钺迎娶裁云,还被天帝赏了个‘建章王’的封荫,一时风光无限。”
玉澧大体知道这些事,只是不那么详实。眼下听着事情从宁淮序口中亲自说出来,她感同身受,心中满是怒火和不甘。
玉澧恨恨道:“我还对师父说,真想杀了宁钺,把他的护心鳞剥下来给您。”
“胡说什么?”宁淮序嗤了声,但这回,他的语气轻多了,玉澧听着,只觉得内里更多的是对她的担心,怕她为了他去惹她惹不了的人。
宁钺再怎样,也是天后的妹夫,有天后、帝子,乃至天帝作后台。
天帝……这上界最高高在上的帝王,唯一的主宰……与他作对谈何容易?
便是四方天阙的帝君,也只能是叱咤上界的诸侯,终究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玉澧闷声道:“我就是说说,师父已经阻止我了。”
她又问道:“那翦涤夫人那会儿去跃龙门,是想成为真龙,让自己能多一些倚仗,多为自己争取些吗?”
不是。
这不是母亲跃龙门的原因。
但……
他不能让玉澧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怕她会做傻事。
她的性子,若想到此节,一定会。
宁淮序只道:“嗯。”
可是,玉澧早晚都会,想到此节吧。
宁淮序便带过这一段,继续道:“母亲死后,我只找到她散出的一魂三魄。剩下的两魂四魄,宁钺说知道在哪儿。”
玉澧便也跟着说回来,但却有些自责:“我卯上那蛟龙时,要是早知她也晓得这个秘密,由她口中逼问出来就好了。”
“自责个什么劲?”宁淮序不认同地哼笑一声,“你又不能未卜先知。”
他又道:“宁钺不承认母亲之死与他有关,他这话,本君一个字都不信。说与他无关,为何母亲在那个节骨眼上死去?又为何,消失不见的两魂四魄,宁钺却说知道在哪儿。他的理由是,他与母亲多年结发夫妻,心有灵犀,所以知道。你听这话,是不是很好笑?宁钺,他配啊?”
“倒是本君曾怀疑,会不会他说知道母亲的残魂所在,只是为了讹诈本君,好给自己竖个保命符。”宁淮序眼角乍现一抹阴鸷,冰冷的仿佛将整个夜空都冻住,只是揽着玉澧的动作,依旧温柔,“毕竟,本君是真想弄死他啊。”
玉澧枕在宁淮序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她与宁淮序感同身受。
她知道当年,宁淮序要杀宁钺的事。这事在她刚刚被上界的第一位师父收为徒弟时,就已经从旁人口中知晓了。
那时候宁淮序的母亲刚死不久,宁淮序便替母休夫,扒光了宁钺的衣服,将他拎到千秋台上,让诸天神明都来围观。
据说,如果不是天帝和天后,宁淮序的剑,便要把宁钺脑袋砍下来了。
最终宁淮序削掉宁钺的一双龙角。
玉澧想,以宁淮序那种玉石俱焚的做派,若真铁了心要弄死宁钺,便是忤逆天帝,万劫不复,他也要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