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唤了声:“楚娴姑娘。”
“玉澧姑娘。”楚娴闻言,转头望来。偶遇玉澧,楚娴不由兴致不错,笑得眉眼弯弯,犹若一朵春花。
因着玉澧遇到楚娴,汐音察言观色,便主动申请替玉澧去巡视流域,好让玉澧与楚娴在这里好好聊一聊。
玉澧欣然应允,正巧,她也想同楚娴说说话。自从那日在雍州山峦与楚娴阔别,有好些日子没单独对话了。
玉澧本就因着楚娴与褚琼楼的关系,拿楚娴当自己人,加之楚娴为人正义,帮她多次不图回报,玉澧是很愿意与楚娴交谈的。
玉澧便坐在楚娴身边。春风拂面,温润怡人。河岸边是桃红柳绿,和南回的燕子;河面上是装满贡品的红色纸船,和一只只嬉水玩乐的野鸭子。
这些共同构成一副宛如盛世清平乐般的画面。
楚娴笑问玉澧:“往后玉澧姑娘就不需要冰草了吧?”
玉澧将额边被风吹起的发丝,拢到耳后,笑道:“宁大人如今确实不需要那些仙草了,不过我早前拜托师父,从阴司冥界讨来不少冰草,宁大人还未服用完。我就都拿给翦涤夫人服下,翦涤夫人刚重塑肉身不久,还很虚弱,元神也有些不稳,冰草正是能帮到她的良药。”
楚娴道:“是,冰草此物,比许多天材地宝都要珍贵。毕竟是生在阴司冥界极寒之渊的,能在那种地方积年累月地长成,自是不一般。”
“就是从极寒之渊拿东西出来,有些麻烦。”玉澧道,“像我这样的小小河神,拿不出来,只能拜托我师父,去向冥帝知会,冥帝才让极寒之渊的看门人采摘了冰草,送出来。”
楚娴道:“毕竟极寒之渊是个特殊之地,只有看门人能在极寒之渊内外自由活动,但凡换别人进出,极寒之渊的门一打开,里面关押的囚犯,就会越狱。他们都是法力高强的,一旦越狱跑出去,后患无穷。”
楚娴停一停,似想到些过往的事,面上不禁有感叹之色,唏嘘道:“两百年前,阴司冥界担任极寒之渊看门人的尔允公主,不就是因为擅自放外人进来,导致极寒之渊罪犯集体越狱。前车之鉴,太过触目惊心。上界甚至都没有审判尔允公主,直接将她关进葬魂崖,永世不得出。”
这些事,玉澧也隐约听说过,虽然个中内情不甚清楚,但也知道,因着司徒尔允公主犯下的这桩大罪,连累整个冥界,都一蹶不振。
“玉澧姑娘。”楚娴又开口,打断玉澧的思绪。
楚娴忽然说道:“其实最近这些年,我都在调查一件事,这几天隐约猜想到,可能你这里有相关线索,当然我不确定。但既然今日见着你,可不可以容我问你些问题?”
玉澧闻言有些诧异,不明白自己是卷进什么事里了,怎么还与“调查”“线索”这样的词汇有关联。不过若能帮到楚娴,玉澧自义不容辞,她道:“楚娴姑娘,你请问吧。”
楚娴开门见山道:“我作为兰台史官,知道的多些,希望别吓到你。只是我发现,你在那日来我兰台赴宴之前的种种表现,与那之后的,差别很大。就像是忽然大彻大悟,随即做出巨大改变。”
玉澧瞳心轻轻缩了缩,没想到楚娴竟触及她心中最深处的那个秘密,那个只有她和宁淮序知道的秘密。
“玉澧姑娘,我想问你,你在那时是否得到什么机缘?就比如,”楚娴定定道,“这个世界,是一本话本。”
玉澧的杏眸顿时睁大,她倒吸一口气,这瞬间有种被霹雳砸中的感觉,她不能置信地看着楚娴。
玉澧并不怕被楚娴知道这个秘密,她只是惊讶,原来这世间不止她一个人得到这份机缘吗?难道楚娴也觉醒了,或者,是楚娴在记录史实的过程中,观察到有其他人觉醒了?还有这个世界,真的只是一本话本吗?
楚娴道:“这么看我说中了,那话本的作者叫什么名字?是叫蕴儿吗?”
玉澧又一惊,道:“是,是叫蕴儿。”她凝视着楚娴,问道:“楚娴姑娘,莫非你也……还是你知道的其他人……?”
“目前为止,算上你,是四个人了。”楚娴说,“那三人,我也与她们一一核实过了。最早的那人觉醒时,仿佛脑子里被塞进一大段文字,她通过文字,看到自己的结局。”
“之后的第二人,看到的是文字与画面。第三人,不仅看到文字与画面,还看到前两本话本的名字,甚至窥到前两本话本的零星角色。”
玉澧越听越觉得天方夜谭,她不禁说出自己的情况:“我觉醒时看到的,不是文字画面,而是,就像一个真实的梦一样。我置身在这个梦里,将一切都经历一遍。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甚至会感到恍惚,因为书里的一切太逼真了。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