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讲话,多少不太好。
尔允正要走,柏琰却在这时开口了。他说出的话,让尔允心下一惊。
他意味不明地笑道:“有件事我有些不解,想问问,小嫂为何那般针对皇嫂呢?”
尔允疑问地说:“妾何时有针对过帝子妃娘娘?”
柏琰道:“没有吗?母后与我说,初在选妃宴见到你时,就发现你有紫气东来之相。那日你入西宫,向皇嫂奉茶,你对柏誉做的,我可都看在眼里。听说你很是得柏誉的宠爱,才一进西宫,就能让母后大肆赏赐你,还将皇嫂禁足三个月。”
尔允听了这话,眼角一挑,一双妩媚的眸子里,生起一股志在必得的野心。她像是一支长满刺的玫瑰,娇艳欲滴,也再不掩盖自己有刺这个事实:“没想到,殿下还挺关注我家殿下后宫里的事呢,知道的如此清楚。既是这般,妾也不瞒着殿下了,没得让殿下觉得妾矫揉造作。妾就直说了,不是妾针对帝子妃娘娘,而是妾想走青云路啊。在阴司冥界初见殿下那日,妾是什么样的人,殿下,您不都知道了吗?妾想当帝子妃,这样就是未来的天后,有享不尽的荣光。帝子妃娘娘,她挡我的路了啊,那就凭本事,看谁能胜出。”
“是吗?”柏琰似笑非笑道。他忽然身体前倾,凑近尔允,就像是蛰伏已久的矫健的兽,正在一步步靠近盯了许久的猎物。
尔允因他的动作,脚下不禁向后一步,面上表情却丝毫未变。
柏琰道:“可我怎么觉得,你是与皇嫂有仇呢?”
他轻笑一声,悠悠道:“你都提到阴司冥界了,好,小嫂,你可知,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奇怪。那时我刚到冥帝殿前,见到你与冥帝在殿中,一殿的血腥味。他说,是他放了你的血,惩罚你勾引他。”
“小嫂,那可是冥帝的寝殿。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桃仙,怎么不声不响进去的?朔望之城的宫殿,便是这样进出随意的地方?”柏琰笑意不达眼底。
尔允心里一沉。
“还有,司徒重云这人,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柏琰缓缓眯起眼睛,此刻他的脸离尔允很近。尔允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清冽和窥探。那种窥探,就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星潭,能看入她心里最深的地方,又好似有着危险的漩涡,会将她的心神吸进去。
她不禁悄然打了一个寒噤:“殿下……想说什么?”
“嗯,我想说,”柏琰一字字,如踩在尔允的心上,“司徒重云若是厌了谁,就直接打发,甚至自己离开。我不认为,他会做将一个女人放干血的事。”
“所以?”尔允嫣然笑着问。不知怎的,本是心中有些惊惧,可听到这里,反倒冷静了。
既然柏琰连一开始哥哥为她打的基础都怀疑,那她若是嘴硬,只会更显得这里头有鬼。尔允快速地想着别的办法。
“所以,”柏琰一双琥珀色的眸,又重新张开,光影汇于星潭,却仿佛是一只漂亮的恶魔,在说着引诱的话,“告诉我,你有什么秘密?”
尔允眼波流转,忽然噗嗤一声,千娇百媚地笑了。
她的手指,点上柏琰的衣领,用染着鲜红蔻丹的指头,那么来来回回地划着。这画面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欲色。
感知到周遭无人靠近,尔允又侧身贴近到柏琰耳边。两个人几乎要挨上。柏琰不动,也不躲,无比稳定。
尔允吐气如兰,笑着道:“我的秘密……所以您觉得看不透我,对不对?”
“是啊。”柏琰笑着。
尔允道:“这就对了,殿下。因为女人心,就是男人看不透的呀。”
柏琰偏过头,看进尔允的眼睛,近得几乎要贴到一起,“那小嫂,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尔允含着桃花香的吐息,轻轻吹在柏琰的下颌与侧脸。尔允一只手在身后,握了握指头,下定决心,她一笑问,“我在想,刚刚我在天禧殿上,对天后做的事,殿下您是否有看到?”
悄然之间,已将那“妾”字,换成“我”字。
柏琰眼中的光晕深深,又好似晶莹的雪,既吸着人,又让人有种本能的危险与害怕,只觉得再靠近下去,定会落到尸骨无存的境地。
但尔允,迎着这种危险,大胆迎上去了。
随即她从柏琰的口中,听到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答案。
“紫气东来,易生育,是不是?”柏琰道,“小嫂确实是颇有心机。”
所以,他真的能看破自己的织梦术。
得到这个确定的答案,尔允只觉得脊背生凉,她不能阻止生理性地泌出冷汗,而冷汗栖在背后,沾着单薄的衣料。那种感觉,就像是虫子趴在她光嫩的皮肤上,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