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得更紧。
在他那一双毫不掩盖攻击性的、窥看的眸中,尔允又看到,某些浓稠的如酒一样的东西,能将人溺毙,亦溺着他自己。
尔允知道,这种浓稠如酒般的暗光,代表着什么。
情欲。
自己是勾动了他情欲的。
再公正,再深不可测,他也是个男人,会对美人有欲望的男人。
而这种欲望里,好像还有……
“倾时,这里真的有怀梦花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在附近响起。
尔允的思绪,就像是一片云倏然被闪电劈散。一刹那,清醒无比,仿佛有冰凌冲上头顶,她甚至有些被吓到,惊得倒吸一口气。
在暗处,她与柏琰怎样较量,都可以的。但这么一幕,可不能让旁人看见,不然她还得给他们织多少梦,来圆这一幕?
因着紧张,尔允不禁就离开柏琰的唇,可柏琰却反倒手臂一用力,将她搂得更紧。尔允撞进他的胸膛,那样炽热的温度,与有力的心跳,让她不禁打了个颤栗。
柏琰搂着尔允,沿着假山一闪,就带着尔允躲进了假山下的洞。
他一手在面前,虚空一抹,一道结界就覆盖在假山上。顿时,他和尔允在假山洞中,就如在一个再安全不过的小世界,又能清楚地看着外面发生什么,听着外面人的声音。
刚才那女人的声音,尔允已经反应过来了。
宛芍。这个被她第一个选中的,扭转了命运的人。
一个温柔,美丽,又独立而自信的白衣女子,国色天香,至善而大爱。
她用自己的实力,被选为花神温倾时的神侍,又被温倾时表白,嫁给了他。
如今的宛芍,既是温倾时的左膀右臂,又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爱妻。
没想到这两人也离席,还走到这里来。
温倾时的声音接着响起,这个男人说话,总是喜欢在字尾处拖一点长音。他声音好听,犹如两块玉珏相撞,如此讲话时,便像是带着钩子,颇有一番醉人的味道。
他说:“再往前走一些,便有一处怀梦花,我骗你做甚?”
宛芍轻笑道:“你骗我的时候还少吗?当初你骗我说,你是花神的舅舅……”
“唉,陈年往事啊!”温倾时耸了耸肩。
尔允被柏琰抱在怀里,几乎没法动弹,只能稍微扭了头,透过假山石的缝隙,看到外头那一对璧人。
温倾时揽着宛芍的肩,向她指了个方向,“这边,有一株怀梦花,长得还不错。”
尔允知道,温倾时的真身就是怀梦花。那是一种稀少的几乎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品种。
在很久以前,怀梦花白天都埋在地下,只有夜里才能探出地面,绽开花朵。它们终生没有见到阳光的资格。
直到温倾时成为花神,才改变怀梦花这份命运,让怀梦花也能和其他的花一样,白天绽放,享受阳光了。
宛芍忽然用打趣的口吻,同温倾时说:“我们成亲,可比苍帝与景郡主早几十年。现在他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们却还膝下空空。”
温倾时用委屈的语调,回复宛芍:“还能是什么原因?我不如哥哥能干呗。”
他凑近宛芍耳边,轻轻咬一下她的耳垂,说:“你想怀,我就再多用力,加大耕耘,说不准下个月你就怀上了。”
宛芍一手打在温倾时面皮上,无奈笑道:“不正经。”
“诶?找到怀梦花了!这株,宛芍你看。”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些。
他们似在端详那株怀梦花。
又听到宛芍问温倾时:“这株怀梦花,莫非是你的哪方亲戚?”
温倾时想了想,失笑道:“不是吧?我不认识它。”
两个人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携手离去了。尔允也就再听不到他们的话,渐渐地,这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狭小的假山空间中,她被柏琰搂在怀里。她抱着柏琰的脖子,两个人维持着一种亲密的姿态。
刚才的火热与激情,并没有消散,反倒以一种诡异的粘稠似的氛围,填充在这昏暗的罅隙中。
尔允气喘吁吁,朱红的嘴唇,此刻水嫩欲滴,还有些微的肿起,就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暗处的光,更是加大了她唇上那种被蹂躏过的痕迹,单看这双唇,便会无比的惹人遐想。
尔允看着柏琰,他那双眸子深处像是有火在烧,却又有细碎的清冽的冰,就这样夹杂在一起,又热、又冷,灼烧着,又穿透着她。
他仿佛再不掩饰那通身的危险感,就像是已经凑到了他的猎物近前,将猎物捕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