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女配觉醒后向BE说拜拜

关灯
护眼
130-14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大理石打造的白色兰台,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一个迷离而崔巍的梦境世界。

那朦胧的月光,照在雕梁绮户上。当柏琰侧过头,透过四瓣花形状的窗棱看到月色时,那种暧昧的颜色,让他忽然想到今日吻过尔允后,她抬起身来时,殷红如血的唇角,那一缕银色的拉丝。

这画面浮于脑海间,不受控制。柏琰闭了闭目,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公文放下。

看了许久的公文,只觉一切索然无味,不想再看了。

凌华殿中点着数百支蜡烛,他们被放置在如桂树般的白水晶烛台上,每个烛台上托着一支淡黄色的蜡烛。

银烛树前长似昼,露桃花里不知秋。

柏琰披着件艾绿色的暗纹云锦大袖披风,长发未梳,坐在桌案前,手中还虚虚握着被他放下的公文,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这时,凌华殿门被敲响。

是破虏将军来了。

破虏将军身披金色铠甲,踏入殿中,一扬披风,恭恭敬敬向柏琰行跪礼,“殿下唤末将来,是所为何事?”

柏琰松开公文,望着破虏将军,说:“西宫的明侧妃,你不必再追查她了。”

破虏将军吃惊地一抬头,本来关于尔允这事,他就准备明日早早过来,汇报给柏琰的,却没想到柏琰夤夜叫他来,竟也是说此事。

破虏将军道:“殿下,末将正准备与您说,末将怀疑明侧妃就是司徒尔允公主。司南明显对她反应有异。”

柏琰只淡淡地说:“她不是尔允公主。”

破虏将军怔了一下,疑惑道:“殿下,您是认识她?”

柏琰道:“她与尔允公主有接触,是司南误判了,不必再追查她,去别处找吧。”

“可……”破虏将军下意识还想说什么,口中刚溢出这一个字,就看到柏琰淡淡扫了他一眼。这一眼无悲无喜,可就是让破虏将军浑身一凛,顿时其他的想法都没了,赶忙俯身应道:“末将遵命,都听殿下的。”

“嗯,你下去吧。”

柏琰挥退破虏将军后,这凌华殿又来一人。是楚娴。

破虏将军出去时,楚娴便进来。两个人擦身而过,楚娴定定看了破虏将军一眼,便大步流星踏入凌华殿。

入殿后,身后的殿门缓缓关闭。

明亮的烛火,在楚娴身后拉下数道长长的明暗不等的重影。平日里爽朗清透的容颜,这会儿蒙着一层凝重肃然,连如白昼的烛火,都驱不散这种凝重。

发间簪着的北斗七星形状的簪子,银质的材质,被烛火一映,亮的犹如一片雪。

楚娴上前几步,规规矩矩跪下来,向柏琰行大礼,道:“殿下。”

从楚娴进来起,柏琰就平静地看着她。清冽的眼中,是任谁也看不出的深藏的湍流暗涌。

他薄唇轻抿着,眉毛如同一双静置在剑鞘中的剑,通身随意的姿态,像是看便世间风雨霜雪。

他缓缓道:“怎么不称我‘老大’了?”

像楚娴这样从不隐藏自身情绪的人,当她郑重其事地说出“殿下”二字,无疑是无比认真的。

柏琰持起一旁的折扇,扇头向上一挑,示意楚娴平身。

楚娴便站起来,蓝色的裙子垂顺地铺在脚边,她花容紧绷,眉头锁着,用鼻子呼出口气,说道:“殿下,恕我直言,今日下午的时候,我明明看见,明侧妃躲进您的浴室,破虏将军他们接踵而至。”

“我去敲门询问您,您却否认。”楚娴瞳心坚定,握紧她手里的小狼毫和羊皮本,“具体的我不问,但是殿下,明侧妃很可疑,不是吗?连我都能看出来,您不可能不怀疑她,所以您为什么袒护她?”

柏琰失笑:“问得倒是真直白。”

楚娴无奈一鼓腮帮,呼出口气:“老大,我不是在开玩笑。自从您执掌兰台,我算是摸清您的脾气,但始终看不透您。这倒无妨,并不重要。您作为兰台掌事人,无可挑剔。但我身为史官,力求一切不与蒙尘,今日之事实在忍不住,才来向您询问真相。”

一语落下,楚娴等候起柏琰的回复。柏琰只笑吟吟看着她,却让楚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丢进温水中的青蛙。这水是水壶里的水,水壶下面柴火,已经点着了。自己就像是在一点点被煮熟似的,而正是柏琰这看起来带着笑的目光,便是在煮着自己的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火。

就在楚娴以为,自己怕是要被老大撵出去的时候,柏琰终于开口了。

“好,”柏琰说,“你这种脾性,倒也靠得住。”

他将合起的折扇,叩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响,声音断得非常干脆。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