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陛下此举,考虑过昙清吗?!”
“贞葭,对不起,贞葭……镂月什么都不知情,可上界总该有一位天后,朕才只能扶正她。朕知道,她比起你差得很远。”
“那昙清呢?昙清为何也落得与臣妾一样的结局?”“贞葭”哭得不能自已,所有的愤怒与质问,都如大雨一样,泼向天帝。
天帝颤抖地上前,想要抱住她。“贞葭”却宛如躲避洪水猛兽般,向后退着,哭道:“我们母子死的好惨!昙清那样优秀的人,那样好的孩子,陛下您真的不会噩梦缠身吗?!”
“不,不是这样的,贞葭……”天帝满面愧疚的神色,痛苦极了,可在这愧疚中又生出一股强烈的惊异,他惊惧而焦急地,不断强调着:“不是朕,朕没有害昙清,不是因为朕,是因为,是、是……”
“是什么?”“贞葭”追问道。
“是,不,不是,朕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昙清,不是朕做的!是——”
忽然之间,天帝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突然如断线般的死寂,令尔允顿时心里一惊。
下一刻,面前的天帝,就像是石化一样,仿佛整个人变成泥塑陶俑,仿佛时间停止,他也定格在一动不动之中。
但是陡然间,他又似猛地活了过来,可脸上的所有神情都瞬间大变,愧疚、痛苦、无奈、惊惧全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蓦然扭曲的五官,和一种宛如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疯狂!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竟是开始发出绿光,那是种犹如毒蛇盯着猎物的凶光,盯在尔允的身上。
这感觉,就像是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不好!尔允心中滚过惊雷,身体的反应快过思维,她立刻就要退出天帝的梦。
可她刚要施法,就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宛如石化的感觉,鲜明的降临在她身上,身体四肢都像是被看不见的线绳捆住,她死命挣扎,却动不了一点。
尔允不禁惊骇,一颗心狠狠地提起,糟了!
就在面前的天帝一只手朝着自己抓来的档口,尔允用念力,叫出哭朱雀。
哭朱雀打着转,犹如屏障般挡在她面前。天帝那只手隔空一抓,一道爪痕留在伞面上,整个伞被打得颤抖。
哭朱雀替尔允挡下这致命一击,可爪痕的冲劲,仍是穿过哭朱雀,重重地撞击在尔允身上。
尔允整个人被打飞出去一丈,落地时她的肩膀磕到地面,分外疼痛。
砸在地上时,她看见自己的袖子,从贞葭绣着橘红色九尾狐纹样的袖口,变成了自己的茜霞色大袖。
她被打得变回自己的样子了。
天帝是何等法力?尔允只觉得浑身的每一块骨头,无一不在剧痛痉挛。但好在,她恢复行动了!
尔允强忍着痛,咬牙爬起来,将周围空气化作风,驭使到自己脚下,瞬间她便犹如一道流星般飞离原地。
尔允拼命地逃离天帝的梦境世界,哭朱雀跟在她身边,帮她挡住隐藏在阴风和黑云里的一道道劈山倒海的猛击。
尔允使劲撕开挡路的云,将这一团黑的世界不断撕开缺口,狠劲地往外钻。
黑云发出难听刺耳的怒吼声,不断往她身上挤压,像极了遮天蔽日想要将人蚕食的老鼠蝗虫,尔允觉得受到的阻力越来越大,天帝的梦境仿佛广阔的没有尽头,她就像是被囚在这个无边无际的黑暗凶残的世界里。
整个空间里还有两道人声交织在一起,声嘶力竭地吼着。
“快……快走!快……走!!”一道惊恐惶然的声音,喊得无比痛苦,几乎就要沙哑到再也出不了声。
另一道声音,邪佞、嗜杀、疯狂,勾勒出的是一个喋血的魔鬼:“敢闯进这里,你真是这千万年头一个!我会将你碎成千块万块,吃掉你,你的血肉全都会融入我身体里,你逃不出去的!哈哈哈,挣扎吧,逃不出去的!!”
两道声音像是两条互相撕咬的巨蛇,尔允就像是被卷入这场撕咬中的,拼命挣脱的人。
这两个声音的音色,分明是一样的,就是天帝的声音!
却像是两个人。
尔允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
突然,那个艰难喊着让尔允快跑的声音,发出一道沙哑的惨叫。就像是一只快被放干血、即将死去的鸡,发出的最后那一声沙哑的啼鸣,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无比的令人窒息而惊秫。
惨叫之后,整个梦境之地,就只剩下那道疯狂的恶魔般的大笑。
同时,尔允周围的黑云仿佛一下子重了千钧,齐齐往她身上压。她撕开面前的云,又有另一朵压向她。尔允气喘吁吁,只觉得自己被压制进了越发逼仄的狭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