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蜜蜂绕花圃飞了一圈,验收过关。
“这种子给你,据说是很昂贵稀有的花。要不要现在帮你种上?”
乌姝从口袋掏出那天海獭送的种子,说明了它的来历。
小圆蜜蜂没多看种子,随意点点头。
她仔细瞧着豹豹,觉得她还是有些蔫头耷脑的,一整只豹废。
“真的不去看她?”她问。
乌姝将种子仔细种好,又浇上水,开口人间清醒:
“不稀罕。”
弯腰间,口袋倏地飘出什么纸张。
她眸光一凝,当即伸手,略显慌乱地捡起塞进口袋了-
吃晚餐时,小熊猫有些心不在焉。
叶清羽看了女人片刻,轻轻说:“你是不是在考虑去白知晚的婚礼。”
裴小能猫叉竹笋的动作微顿:“你怎么知道?”
叶清羽唇角轻勾。
她注视漂亮老板的桃花眼,“因为裴小熊猫是只温柔的小熊猫。”
作为工作室的老板,作为当初一只一只将小兽们救助接济下来的姐姐兽——
眼见豹豹为坏女人大醉一场,还时不时露出忧伤的神情,裴绒不可能不在意。
裴小能猫垂眼,“我的确想去看看。如果确实是婚礼,那便算了,不必和豹豹多言;但如果像璨璨那般,万一主人有苦衷,就可以把好消息告诉豹豹。”
“嗯,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叶清羽抬手摸摸小熊猫脑袋,顺顺毛,“那我们周日过去,不声张。”
裴小能猫蹭蹭她手心:“我看看能不能买到请柬。”
“不用买,我下午已经问叶女士要到两张了。”叶清羽说,“安心吃饭吧。”
裴小能猫桃花眼微圆,“唔?”
担心小熊猫有心理压力,叶清羽解释:
“以前刚毕业时,我事事独立,什么都只想靠自己。但上回救迟逾,我第一次向妈妈求助,她表现得特别高兴,好像对能为我提供帮助而感到幸福。所以,偶尔适当地求助或许会更好,你不用担心。”
裴绒轻眨了下眼:“叶清羽,你妈妈真好。”
不仅愿意把叶清羽交给她小熊猫养,还全力支持女儿的各种想法和行动。
叶清羽莞尔,颇具深意地说:“也可以是你的。”
小熊猫暂时没理解这句话。
她们好兽一般不抢人妈妈的
晚上洗过澡,床头夜灯昏暗。
被单布料摩挲得窸窣作响,床垫有节奏地微弹,投落在白墙的影子轻晃。
裴小能猫轻车熟路地蹭树。
许是逐渐上手,这一次格外有感觉。
断断续续呜咽间,她好几次觉得心口有难言的情绪充盈饱涨,满得快要溢出来。
因此忍不住抬手摸摸人类的脸颊、脖颈和耳朵,看幽微光线中人类柔美的侧脸轮廓,鼻尖嗅嗅人类颈间的幽香,最后还忍不住用小兽锐利的齿尖在那精致下巴咬了一口。
与她相反,人类则显得莫名有些僵硬,坐怀不乱,正直冷淡如一棵树。
她眼里情绪浓稠如墨,又翻涌似潮,小熊猫一时看不透。
她只知道,人类不仅对她没有相同的贴贴冲动,反而呼吸急促地避开与她的视线接触,甚至今晚连手都不愿意触碰她的腰,而情愿紧掐自己的手臂。
小熊猫不解,心里忽地感到有些许忧郁弥漫开来。
良久,终于放烟花后,她伏在年轻女人肩头急喘平复片刻。
余韵绵长。体内还在不住跳动,呼吸也未完全平缓,她浸染春意的眉眼却渐渐敛起来。
咬住下唇,闷闷不乐地自己起身去收拾了。
前几次,在新鲜感和发、情的作用下,贪欢的小熊猫食髓知味,不曾发觉一个值得琢磨的问题——
摸摸毛茸小熊猫的时候,叶清羽总是爱不释手,上上下下各处绒毛rua个不停,还亲亲过她的脑袋。
可每到了她人形的时候,人类却鲜少贴贴,顶多抱抱。
洗澡也是。
人类上次认认真真、耐心十足、温柔细致地搓洗毛茸小熊猫,然而在她小熊猫控制不住化作人形后,却不继续洗她了。
放烟花更是。
人类难道就没有像她小熊猫一样,因为心中某种未名的情感燃烧得热烈,而控制不住想碰碰对方的时候么?
所以——
人类说过最喜欢她小熊猫,会不会仅指兽形,而对她的人形只是顺带的、无从选择的接纳罢了?
可小熊猫行走在世,人形分明也是颇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