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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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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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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苏樱瞪大眼睛,看见自己的头发铺在枕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

只有一次,她可以忍。

裴羁闭着眼,亲吻,抚摸,激荡的欲念,难耐的空虚,将她抱紧再又抱紧,她丝毫不曾回应,让他的空虚像无底深渊,拖着人不停下坠,裴羁猛地睁开眼。

看见她睁大的眼睛,乌发凌乱中,小巧玲珑,白瓷一般的耳朵。

她的神色冷静,决绝,甚至可称之为悲壮,像决意赴死的士兵,与情人的欢愉决然两样。

他想要的,绝不是这样。向她唇上重重吻住,命令:“取悦我。”

苏樱紧紧抱住他。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身体突然绷紧,抬眼,他眼梢泛着红,耳尖上也是,他微微张着唇,呼出的气息灼热急促,他似是不愿意她看着他,抓过丢在边上的诃子蒙住她的眼,苏樱没有躲,随意抱着,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裴羁握住细细的踝骨,屈起。她顺从着他的动作,他却突然有些不确定,拉开了诃子。

她幽沉的眼睛露出来,平静地看着他。

他想要的,绝不是这样。欲。念如同潮水,一霎时退尽,裴羁起身。

若只要皮肉之欢,哪里不能得到,何必非得要她?她之所以特别,不过是因为他的心魔,假如心魔并不能够因此消除,那么此时的行为,又有什么意义。

起身披衣,她皱着眉抬起身,疑惑着问道:“怎么?”

香肩半露,皮肤上处处吻痕,如红梅落在雪中,但她眼中没有一丝迷乱,耳尖亦没有一丝红色。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除他的心魔。裴羁穿好衣服,系上蹀躞带,将她的衣服丢过去:“穿上。”

苏樱抱着衣服挡住,不懂他为何突然放弃:“那么之前的约定……”

门外轻轻咳了一声,传来张用的声音:“郎君。”

他慢慢向门口走去,绯衣的带子被她扯断,凌乱着露出一点胸膛,他神色淡淡的:“不懂?那就再好好想想。”

门带上了,苏樱披了衣服急急追到窗前,他已走到庭中,在合欢树的浓荫下回头望过来:“看好门户,没有我的允准,不得让娘子走出主屋半步。”

苏樱紧紧攥着拳。怪不得他直接告诉她这里是敦义坊,原来如此。

大门在身后锁闭,裴羁上马,沿着空旷的街道向城中走去。

敦义坊位于长安西南,本朝之初也曾繁盛,但近数十年来朝局动荡,藩镇屡次作乱,几番战火后此处人烟已少,倒不必像在城中那样严加戒备。

只是远了点,来往一趟并不方便。

张用忐忑着解释:“遂王府已经三次打发人去府上寻郎君,道是有急事请郎君过去商议,阿郎甚是着急,打发人到处找郎君。”

是为了窦晏平吧,当初去剑南是他定计,如今窦晏平不顾生死硬闯到梓州,大约是南川郡主得到消息坐不住了,着急催他过去商议。

裴羁吩咐道:“去取件衣服过来。”

身上这件被她撕破,没法再穿,他现在,又不想回去面对裴则。

张用偷偷瞄了眼他半敞的领口,快马离开:“是。”

裴羁慢慢向遂王府方向走去。此时此刻,裴则必定还在愤怒伤心吧,他眼下心绪不佳,亦不想面对,那就不如缓两天再说。

裴府。

“七娘,”裴道纯在外面敲着门,“翟衣送来了,你要不要现在试试?”

裴则慌忙擦了泪,自己也知道眼睛哭得肿着不好见人,隔着门道:“知道了,让他们待会儿送过来。”

裴道听见她嘶哑的声音,怔了怔:“七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裴则这时候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你忙去吧,待会儿我自己试。”

门开了,裴道纯一脸担忧地走进来,裴则急急转开脸,他已经看见了,惊讶着问道:“怎么哭成这样?是谁惹你伤心?”

“没谁。”裴则一阵气苦,转着脸怎么都不肯回头。要不是他把崔瑾弄进来,如何会有今天的事!她一直都在心里恨他,还有些淡淡的鄙薄,可谁能想到,她最敬爱的兄长,父母离散后她最强大的支撑,竟然犯了跟他一样的错!极力压抑着哽咽,“父亲出去吧,我头疼,要睡了。”

裴道纯踟躇着,心里明白她必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只是不愿意告诉他罢了。从崔瑾那事之后,他们父女就十分疏远冷淡。想要安慰,又知道裴则不会愿意他来安慰,叹口气道:“若是有心事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不愿同我说的话,就跟你哥哥说。”

“谁要跟他说!”裴则一下子激怒,“我再也不要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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