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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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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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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激荡着,重重点头。

翌日一早。

苏樱醒来时,卢崇信已经等了多时,怕吵醒她不敢惊动,等在外面厅堂里,来来回回踱步,躁动不安。

苏樱急急穿好衣服,隔着门问道:“什么事?”

“姐姐,”卢崇信急切着推开一点门缝,“田昱杀了薛沉,李星魁重伤,牙兵乱了一夜,已经彻底被田昱收服。”

从此魏博上下将是铁板一块,他再想下手,千难万难。

苏樱有一霎时想起昨夜裴羁离开时的背影,所以他也在乱军中吗?他每次都轻描淡写,其中的凶险,却是从来不说。

拉开门放卢崇信进来,另一边叶儿有眼色,缠着阿周询问朝食,苏樱低着头,飞快地向卢崇信说道:“昨夜江河的一个随从来过,裴羁与他在密室中谈了小半个时辰,那人身量很高,戴着斗笠,裴羁说他们谈的是朝堂之事。 ”

隔得近,卢崇信嗅到她睡足之后身上淡淡的暖香气,她头发没来得及梳,纷乱着拂着他的脸颊,让他突然有点想哭,哽咽着喉咙:“姐姐。”

不用打听这些的,太危险了,这些事,他一个人应付就好。

苏樱看他不回应,以为他没听见,下意识地又凑近些:“听见了没?”

心里突然一动,抬眼,裴羁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阶下,凤目幽沉,一言不发看着她。

第72章 第 72 章

裴羁慢慢走上台阶, 走进卧房。

屋里有新睡才起时淡淡的暖香气,独属于她的气息,让人稍稍沾染, 便不由自主生出旖旎情思, 然而刚才, 他看得清清楚楚, 苏樱跟卢崇信, 很亲密。

头不曾梳, 发丝散乱,拂着卢崇信的脸颊。脂粉未施, 素净着一张脸, 红唇凑在卢崇信耳边, 轻轻跟他说着话。

说的什么他听不见, 但本能地觉得应该是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话,不然为什么叶儿会刻意拉着阿周,远远避在另一边。这些天他留神观察过, 自从叶儿来了以后,她对阿周便不像从前那般形影不离了, 她明显更信任叶儿, 所以叶儿,也许是在给她打掩护。

那么她跟卢崇信到底说了什么, 为什么要背着人?难道她都想起来了?她跟卢崇信, 为什么能够如此, 亲密。

心里如同毒蛇啃咬一般, 无法言说的嫉妒和痛苦。她在看见他的刹那便撇开了卢崇信, 抬眼向他一笑,裴羁伸臂, 紧紧将她搂进怀里:“念念。”

一整夜不曾睡,劳心劳力,公事稍稍理出些头绪便抛下一切回来看她,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面。

“你回来了。”苏樱埋进他怀里,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身,余光里瞥见卢崇信因为愤怒骤然涨红的脸,皱眉向他一瞥,卢崇信红着眼梢退开了,低头不再看她。

“念念,”裴羁又唤了一声,在狐疑与嫉妒的折磨下久久不能做出决断,要不要问她?即便问了,也未必能得到答案,但是不问,又怎么能够放心?“你方才,在说什么?”

在这一刹那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佛经,中有一句话: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他并不信奉佛法,当初看了,也只是看了而已,此时却无比深刻地理解了其中的含义。一切忧惧恐怖,皆是因为,他如此卑微地爱恋着她,一切患得患失,摇摆犹豫所催生的苦痛,皆是因为,他害怕失去她。

这偈子后面还有一句,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然而他是不可能离于爱者了,他愿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守着她,片刻不离。在预知宿命的哀叹里紧紧抱着她,低低唤她:“念念。”

苏樱感觉到他埋在她后颈里,灼热的脸,下巴搁在她颈窝,呼出气热而潮湿,让她似乎也被他牵引,心里无端生出晦涩的情绪。想要推开,又不能推开,方才那一幕她不确定他看见了多少,但他应该是没听见的吧,相隔太远,她语声又放得极低,只不过他生性多疑,也许看出了什么端倪。

她得哄哄他,混过这一关。

将他再又抱紧些,低声道:“四弟说昨夜打仗了,牙兵死了人,我很担心你,在问他什么情况。”

心头骤然一宽,裴羁喃喃在她耳边道:“乖念念。”

说这些事,似乎是不需要这么谨慎,连阿周都要支开,但,谁知道呢。也许是他多疑误判,叶儿并不是奉她的命令想要支开阿周,只是凑巧那时候和阿周在角落里。紧紧搂住她:“你放心,我会为你,保重我自己。”

苏樱感觉到衣服底下他骤然绷紧的肌肉,像扣在弦上的箭,紧张到紧绷,他近来面对她时仿佛越来越多这种情形,他在紧张什么?

“裴羁,”卢崇信再忍不住,恨恨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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