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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偃:“那是有点,神奇了。”
啥猫最后一口气能撑俩小时,这是也被地府列入拒绝往来客户名单了?
“我自己动的手,下手轻重我心里自然一清二楚,那猫,是绝对活不下来的。”聂朝栖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个小笨蛋,装成了我的猫儿,还给自己弄了一身伤,傻乎乎躺在地上干巴巴等了我一个时辰,等着我带人来给他‘治伤’”
他对着他耳朵笑道:“你是不知道,那模样,任谁瞧了,心里都要动上十分。”
姜偃真是越听越不对了。
这么蠢,说的不会是他吧??
“不可能。”他绝不可能干这种蠢事。
“你不认也没用,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聂朝栖继续道:“我起初以为你是妖兽,替了我的猫儿是觊觎我的肉身。不过这么笨,一眼就暴露了,也威胁不了我什么,又实在有趣,我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将你养在身边。可时间长了,却发现你不是为吃我而来,你只是,喜欢待在我身边。”
最后几个字被他说得婉转缱绻,弄得姜偃都有些受不了,头又偏了偏,好悬没掉下去,被聂朝栖一手给捞了回来。
夜已深,他将大衣围紧在他身上,一并抱紧。
“你的遮掩并不高明,还总是动不动就化作人身活动筋骨,要不是我替你遮掩,怕是很早就要被聂家的人发现捉走了吧。”
转瞬间,他的声音就冷下来:“可你有一天忽然不见了。我去了所有你喜欢的地方,找遍了聂家的范围都没找到你。”
“姜姜,你跑了。”
姜偃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将手顺着脊背攀上了他脖子,指腹立时陷进了肉里。
“阿栖!”姜偃被他吓了一跳。
聂朝栖身上的气息转温,他有些歉疚:“对不起,想到你会跑,就没控制住。”
姜偃:“我没跑。”
聂朝栖:“那……谢谢?”
姜偃扶额:“不用。然后呢?”
“你一走,就是几十年,我只能四处游历,希望能在某处再遇见你这只不着家的猫儿,好将你逮回来。再然后我在一村中遇见了你,可你只短短出现了一下,就又离开,不顾我绞尽脑汁挽留。”
他使劲作死,倒是惹来救他的猫儿心疼了一阵,围着他打转了一阵子。可惜一个招数用多了就留不住人,猫儿还是走了。
聂朝栖叹气。
“再然后,便是王城倾覆之时,城中之人尽数死去,唯余我一人,半死不活地倒在城门,你又出现了。”
“再出现时,你送了我花。”
他斟酌片刻,笃定道:“你说收了你的花,我们就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姜偃诧异:“我这么说的?”
聂朝栖肯定点头:“没错,一字不差。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要生生世世走到哪都追随你的。”
姜偃满头问号,听起来他好像那个四处招蜂引蝶的登徒浪子一样,总归不是个正经人。
这是他吗?
“好好吧。之后呢?”
聂朝栖沉默了。
这沉默来得很不寻常,引得姜偃频频看向他。
许久,聂朝栖闷声:“后来,我离开了你,将你独自丢下。这是我干过的最后悔的事。”
那日前去买酿酒材料的路上,聂朝栖满脑子都是等在家里的那个人。
青年酒量不好,喝些酒许是要醉。醉后更为乖觉,让干什么干什么,还离不得人。
有回对方醉熏熏回来,聂朝栖生着闷气去给他煮醒酒汤,就分开这么会功夫,一转头,就看见醉鬼倚靠在门边,沉沉盯着他,看着看着,就开始默默掉泪。
那会聂朝栖身子还没恢复好,像个骷髅,出不去门,还以为他在外面受了委屈,谁欺负他了,都做好顶着这副尊荣出门给他出气的准备。
手忙脚乱哄了一阵,对方才怒声问他为什么将他一个人丢在那。
聂朝栖愣了几许,心里那股火顿时就散了个干净,还有些好笑。
敛骨人看着鬼气森森,干的也是和死人打交道的事,实则有些像初化形的小妖,懵懂好骗,喜欢人气。以往别人对他都避而远之,如今总算有个聂朝栖大骷髅可以让他黏着,他就更不想一个人待着了。
他平日端着那副威严架子,要不是醉得神志不清,聂朝栖也不会发现这一点。
想着想着,脑子里就冒出了些旖旎画面。
聂朝栖脸上微红,重重喘了口气,抿起的唇扬了起来,又加快了脚步。
他眯着眼想,天天到处讨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