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垂,整理着袖口道:“没关系,我没事。”
她不看他,是嫌他今日给她丢脸了吗?
他最怕泠香嫌弃他,便侧过身,凝视着泠香贞静的侧颜,语无伦次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伤你,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是,你们都是知书达理、斯文娴雅之人,只有我书读得不好,粗鄙不堪,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就是怕有人想从我手里抢走你。”
都是男人,他哪会看不懂高泩那点小心思。
从前,高泩家贫,没能力给梅夫子治病。
可如今不同了,高泩已是官身,权势、钱财他都会有。
章鸣珂很后悔,早知今日高泩会来,他就把小妻子关在府里,不带出来了。
他那番话看似毫无章法,却打得高泩措手不及。
一时之间,高泩竟然看不出,眼前低声下气的章鸣珂,究竟是蠢得清新脱俗,还是精得返朴还淳。
他攥攥指骨,端起已放凉的茶,浅浅品尝,以消心火。
而梅泠香,被章鸣珂这番话说得窘迫又羞耻。
她猛然侧眸,不可思议地盯着章鸣珂。
若非有外人在,她真想不顾体统地捂住他的嘴。
她美目圆睁,怒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与高师兄自幼相识,只有兄妹之谊!”
听到这话,章鸣珂心里更酸涩。
于泠香而言是兄妹之谊,于虎视眈眈的高泩而言,只怕说成青梅竹马更恰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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