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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前夫贵极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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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是男子一方肯放归,否则,即便相看两厌,女子也只能一生系在他身上。

可梅泠香读过律法,便知也有例外,大魏讲究孝道,父母之命高于男子意愿。

是以,她并未因章鸣珂的话,有丝毫迟疑。

既已说出和离的话,梅泠香便不再能接受他这样的碰触。

她使力挣了挣,没能挣脱他的手。

梅泠香深吸一口气,望向门扇外,目不斜视,语气淡然而无情:“母亲说过,若有一日我不愿跟你过下去,只要我开口,母亲便放我走。和离之事,我已深思熟虑,由不得你不愿。”

就算母亲放她走,章鸣珂也敢做出胡搅蛮缠的事,将她困在身边。

可她口中“深思熟虑”四字砸下来,犹如当头棒喝,打得章鸣珂脑仁嗡嗡作响,也如一柄利刃劈在章鸣珂心口,劈得他胸腔里最柔弱的地方鲜血淋漓。

原来和离并非她一时失望说出的话,而是她早有此念。

章鸣珂隐隐记得,母亲确实说过那番话,是什么时候呢?哦,在祠堂对他动家法的时候。

当时他特意在回去之前穿上外衣,想要掩饰伤情,原来在他被责打时,她便在外头眼睁睁看着,还将母亲的话记到今日。

蓦地,章鸣珂似被瞬间抽去所有力气,青筋暴起的大手垂下去。

他松开手,一言不发,躬身捡起地上长剑,比梅泠香先一步走出房门。

望着他走出庭院的背影,梅泠香心一沉,忙吩咐多福叫几个家丁跟着他。

即便要和离,她也不想看到他被人再度打断腿的下场。

他不为自己负责,也要为生养他一场的袁氏负责。

向袁氏禀明想要和离的决定时,袁氏沉默许久,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劝。

半晌,她望着梅泠香的眼睛,应了一声:“好,母亲答应你。”

“今夜,泠香便会收拾东西回梅家。我爹爹时日无多,为了不让他担心,还请母亲暂且莫要传出和离之事。”梅泠香说到此处,语气哽咽,再说不下去。

她既觉有负袁氏,也觉自己已然仁至义尽,不欠章家什么。

梅泠香垂眸,忍住汹涌来袭的泪意,屈膝跪到地上,朝着袁氏拜了三拜。

时光仿佛被拉长,她动作也显得缓慢。

再抬眸时,她竭力平复心绪:“多谢母亲,泠香就此拜别,愿母亲往后平安康乐。”

嫁入章家时,她带来的东西便不多,离开时,她也没有多拿一针一线。

袁氏许她的东西,她都没要,她只要章鸣珂往后莫去梅家纠缠。

梅泠香离开时,只带着松云,以及章家不知道的那份云州屋契。

那座不为人所知的小院,便当做她曾为章家尽心尽力的报酬吧。

幸好,她不曾冲动把云州买屋的事告诉袁氏和章鸣珂,待离开闻音县后,他们便再不会有交集。

回到梅家,戌时刚过,爹娘已歇下,只是没睡着,窗口透出暖黄烛光。

叩门声笃笃,惊动邻家院子里的黄犬,是她熟悉的烟火气。

阿娘披上棉衣出来开门,瞧见是她,很是吃惊:“馥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许氏想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等许氏开口,梅泠香便含笑挽住她手臂。

松云挎着包袱皮,在后头锁院门。

泠香挽着许氏往里走,嗓音温柔平和:“一直想回来陪您和爹爹住些时日,直到晚膳后,才把事情都交待完。您放心,女儿都同袁太太和郎君商量好了。郎君近来有些忙,他没能来,还让女儿代他向爹娘致歉,求爹娘莫怪他才是。”

“你这孩子,说的哪里的话?他有正事要忙,娘和你爹高兴还来不及。”虽说女婿是半个儿,可许氏还没想过让女婿在梅夫子床前尽孝。

她更想看到女婿长进,能支撑家业,保护家小。

章家能让女儿回来小住些时日,已是极好的。

梅夫子时日不多,许氏也希望一家三口能多聚一日是一日。

“回来也好,能陪你爹下下棋,他嫌我棋艺差,不肯让我陪他下。”许氏念叨着,两人一起进屋去。

同爹爹说了几句话,阿娘已在她原来的闺房摆好炭盆,梅泠香便没再打扰他们,领着松云回房去。

屋子里渐渐升起暖意,梅泠香坐在床沿,盯着炭盆出神。

直到此刻,她还像做梦似的。

没想到这一世,她真的同章鸣珂断了牵扯。

盆里的炭不及章家的好,有烟气,但至少够用,不必担心夜里冷醒,已比她出嫁前的那些冬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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