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乔曦点了点头。
“陛下那般神武,你心悦于他,乃人之常情。”宋书说,“你既已决定不入后宫,那就把对陛下的喜爱珍藏在心间吧,然后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下去。何况,你还有我们呢。”
“阿书……”
乔曦鼻尖发酸,眼眶热热的。
宋书将他抱入怀中,像安抚小孩般摸着他的头发:“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呜。”
哽咽过后,乔曦当真放肆大哭了起来。
他喜欢贺炤,不仅因为贺炤作为帝王那一面的英明决断,更因为贺炤独独在自己面前曾表露出的那份脆弱、那点童趣,他喜欢贺炤在剥离了帝王身份后,独属于他作为人的那一面。
如果贺炤不是帝王就好了。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百姓,如果他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那自己就能义无反顾,与他在一起。
但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
主屋里安静极了。
贺炤熄灭了所有灯火,唯独剩下面前一盏如金豆般跳跃的烛火,忘神地盯着,哪怕眼睛刺痛,也不曾转移视线。
晏清担心他看伤了眼,前来提醒:“陛下,时候不早了,该歇了。这烛火耀眼,小心伤了自个儿。”
然而贺炤依旧盯着,目不转睛。
晏清悄悄叹了口气。
这时,贺炤发问:“你可知什么是爱?”
晏清一愣,实在不知陛下问这个做什么,自嘲道:“奴才是挨了一刀的人,哪儿懂得情与爱。”
“无用。”贺炤训斥。
晏清掬了把汗,又说:“不过民间话本大多都在讲爱,陛下可以看看,或许能有答案?”
贺炤脸色稍霁:“那找几本来瞧瞧吧。”
“是。”晏清把此事记了下来。
“还有一事。”晏清想起来自己过来的另一个目的。
“陛下,京城慈恩寺传来消息,说是……东方先生,已然离京,似乎打算前来钧凤。”
闻言,贺炤终于把视线从烛火中挪开,他颇为意外:“他为何忽然前来?快派人暗中护送,不得出任何差错。”
“奴才遵命。”
第 46 章 三合一
荒原斜阳, 碎金洒落在碧草之间。
银色簪缨枪挑起一名北琢军的咽喉,猩红鲜血迸溅,战士魂归故里。
贺炤抽回枪, 甩去血珠。
他的神情格外嗜血阴冷, 如地狱修罗,以一当十, 敌军不敢进犯。
因为与乔曦之间的不愉快,这回贺炤在战场上表现得格外凶狠,像是把所有怨愤都发泄在了敌军身上。
胜利收兵后, 贺炤回到营帐休整。
陆江前来禀告:“禀陛下, 我们已占领了北琢南方十部, 此战大捷!”
打了胜仗, 陆江难掩激动。与之相对的, 贺炤却反应平平,似乎开疆拓土的功勋也无法令他开怀。
贺炤当然是开心的, 但为君王者, 喜怒不外放。何况出征以来,他已与乔曦分离十日。
走前乔曦便不高兴, 分开这样久, 也不知他会不会对自己生出更深的误会。
“你带兵在此驻守, 想必不日北琢便要派使团和谈。朕得回钧凤一趟。”贺炤说。
原本御驾亲征, 皇帝就应该留在后方, 指挥全局即可。但贺炤一意孤行, 定要亲上战场, 与将士们同吃同睡。虽说极大鼓舞了士气, 可也常陷入危险之中,实在令人心惊。
因此陆江这些下头的臣子都巴不得陛下早日回到后方, 听见贺炤主动要回钧凤,陆江高兴还来不及。
捷报长了翅膀,很快传回了钧凤州府。
南山别院中,乔曦正在书房里边儿写东西。安和呲牙乐着,走了进来。
“公子,捷报!陛下占领了北琢十部,把敌军打了个落花流水!”
乔曦捏着毛笔,忙问:“陛下可有受伤?”
安和笑眯了眼:“公子你前几日还说不想听见陛下的消息,今日怎么主动问了?”
乔曦瞪他一眼:“不问便不问,你别跟我说了,我不想听。”
“我错了。”安和麻溜认错,“陛下没有受伤,不日就要回来了。”
听见贺炤就要回来,乔曦的心湖荡漾开圈圈涟漪。
但转眼他掩饰了嘴边的笑意,换了话头:“他回不回来与我何干,倒是你,可问到结果了?”
“当然!”
安和从怀中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