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好就脾气暴,那天下班回去只睡了两个小时,电话吵得我头都快炸了,我让他把手机关机,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陈向喧看着他,阿据吞咽一口继续说:“他说,我妈会不放心的。”
“我当场就受不了了,我骂他,你要是想让她放心就不要来找我,你想让她放心你就接电话,你不要让这个死铃声一直响一直响一直响!和催命一样!”阿据有些哽咽,呼吸也变得急促,缓了一会儿后,他接着说,“他当时拿着手机,穿上衣服就走了,一句话都没说。走之前,他的手机又响了。那把出租屋钥匙也被放在了桌上,我睡醒后才看见……而且我到现在还害怕他的手机铃声,明明我以前挺喜欢那首歌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偶尔会在微信上和他聊两句,但也都是些屁话,聊不聊的都无所谓了,”阿据笑了笑,眼眶红着,“可是我再也没睡过一个不好的觉。”
陈向喧看了眼最后剩下的一瓶啤酒,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先不说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在感情方面,他自己都还是新手,要是他碰上这事,估计饭都得吃不下,更别说撸串了。
“得,说完心里痛快多了,我就是自来熟,啰唆了些,你多见谅,”阿据深吸一口气看着陈向喧,“你也别这副表情,爱情没这么吓人,我也没那么脆弱,喝,喝完回家睡觉。”
烤串最终还是没吃完,阿据甩着一大袋打包好的烤串非要塞陈向喧手里,陈向喧摆摆手,指了指肚子,打出:一口都塞不进去了,吃得太多,近期也不想再碰烤串。
阿据只得自己提回去,走两步回头又喊了声:“真没喝多吧?咱俩一人两瓶,真没事啊?有事我就送你回去。”
陈向喧连连摆手,是真没事,就是挺胀肚子,撑得慌。
快到楼下时陈向喧给俞知游发了消息:进入梦乡了吗?
上面还有一条俞知游发来未被回复的消息:阿据失恋了?
陈向喧刚准备回复这条消息,俞知游的回复打断了他。
鱼:正在等。
陈向喧干脆跳过了阿据的事情,直接回复:刚到家,只有电吉他,你想听什么?
他开着手机手电筒朝楼上快走,一进门就直奔房间拿出了李叔送的音箱。
这礼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俞知游就像是看到了陈向喧插上音箱的动作一样,他刚把拨片拿起来,对面人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鱼:王铮亮的《我能给的天亮》
陈向喧回复:稍等。
他打开这首歌听上几遍,跟着弹了一会儿后找来伴奏,打开录像弹了两遍发给俞知游,并说道:声音没那么大,怕扰民。实在太热了,我得先去洗澡。你先听着,等你听完就真的要说早安了。
陈向喧把手机充上电,拿上换洗衣服刚准备去浴室,一瞥眼看到俞知游送的四件套。本来那天在超市俞知游就说让他回去马上洗,结果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他将四件套拆开丢进洗衣机,终于是进了浴室。
满脑子都是这首歌的歌词,洗衣机也嗡嗡响,淋浴也吵,脑子里的音乐怎么都散不开。
洗到最后头都晕了起来,估计是喝了点酒又有些困的原因。
当他出去躺在床上时都能原地睡着,还是打着哈欠拿起手机。
果然,俞知游发来两条微信。
鱼:早安,弹得很好听,都有点想去清吧听现场了。
鱼:不用回了,睡啦。刚刚开始下雨了,你今天肯定会很开心。
下雨了吗?
陈向喧朝阳台上走,离得越近风越大,他将窗户关上一点,免得风将雨水吹进来。
外面雨势有要增强的意思,但他此刻没觉得有多开心。
俞知游不喜欢下雨,连带着他也没那么期待雨天。
反倒有点担心,俞知游这几天该怎么办。
等着四件套洗完晾好,陈向喧终于能躺在床上听雨声,他在心里和俞知游道了声早安,关灯闭上眼。
早上六点半,他总算是睡了觉。
一觉睡醒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俞知游没有发来消息。
李叔倒是发了好几条,大多都是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吃得什么,有没有睡好之类的。
还给他发了张琴行的课程表,那张纸上被排得满满当当,李叔说:琴行开始越来越好了。
陈向喧侧躺着回复:还会变得更好,一定。
他点开课程表的照片放大,上面写着俞知游还有最后三节课,都将在本周结束。
俞知游大概又改了时间,每次一到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