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却只能装聋作哑,而他也为了所谓的大?计,一直忍辱偷生,活的像个阴沟里的老鼠。
顺安帝欠母妃的,也欠他的。
对,顺安帝欠他们的!
既然欠了就要偿还。
这个念头一直在?他脑海盘旋,似鬼魅一般诱惑着?他,让他的心墙一点点崩塌。
直到他的双手攥住被褥,一把扯过,压在?顺安帝脸上,狠狠地摁了下去?。
只要顺安帝死了,今天的米饭就是他的了,他就不用?再饿了……对,他不会饿着了……不会饿……
怀着?这样的念头,荣郡王手下越发施力,不给顺安帝留一点空隙。
睡梦中的顺安帝被憋醒,察觉到被人捂住了口鼻,便奋力挣扎了起来,“唔……放肆……朕是你的父皇……”
荣郡王整个人爬上了床,双腿跪在?被褥上扼住顺安帝乱动的腿脚,双手压住顺安帝的脑袋,愈发疯狂,“不,你该死,这是你欠我和?母妃的,你欠我们的……”
*
燕王府的午膳刚上桌,罗管家得了消息,走进?来看见两?位主子?都还没用?午膳,便又退了出去?,不想扰了主子?的胃口。
但闻姝瞧见了他,便问:“罗管家,有事吗?”
罗管家又走了回来,拱手道:“殿下,娘娘,宫里来消息说荣郡王殁了。”
闻姝有些惊讶,还真被沈翊说中了,“怎么没的?”
罗管家:“听说是被那位用?被子?捂死的,中午送饭的内侍进?去?,人都硬了,那位瞧着?也不太好?,宫里问是否要给那位请太医瞧瞧?”
毕竟不光彩,罗管家就没直呼顺安帝的名字,但大?家心知?肚明。
“他都病成?这样了,还能把荣郡王捂死?”闻姝实在?想不通。
“先?用?膳,吃完入宫瞧瞧。”沈翊从容不迫,也不急着?入宫,这个结局他早就猜到了。
罗管家退了下去?,闻姝拿起碗筷,皱着?眉头,“我实在?没想到,他倒真有本事。”
荣郡王好?歹是年富力强,竟能被顺安帝算计了。
沈翊轻哂,“他没有心。”
这也是顺安帝的厉害之处,若是他有心,未必能走到今日。
用?过午饭,闻姝要入宫,沈翊还拉着?她歇会,喝了半盏茶,临走时吩咐罗管家准备白幡孝布,国丧即将到来。
泰平殿外康德成?的腰弯的更下了,看见太子?太子?妃连忙跪了下去?,“奴婢有罪,昨个半夜下了雨,不曾听出殿内动静。”
康德成?也不知?道太子?是想两?人死还是不想两?人死,因此先?请罪再说。
“怎么死的?”沈翊看着?屋檐下的积攒的一点雨水。
康德成?心领神会地解释:“荣郡王饿了两?日,体力不济。”
沈翊颔首,没再问什么,抬步入殿,闻姝紧随其后。
这几日都没有人打扫殿内,一入殿,闻姝就嗅到一股异味,拿出帕子?掩住口鼻。
进?了后殿,龙床前,躺着?荣郡王的尸首,沈翊回头看了眼?闻姝。
闻姝微微摇头,示意不碍事,死人见多了,她还杀过人呢。
沈翊上前,龙床上,顺安帝奄奄一息,与荣郡王厮斗一场,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连门口送进?来的那碗饭都没力气动。
“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感觉如?何?”沈翊上下打量他,凌乱的床榻,可?见两?人发生了多么激烈的争斗。
顺安帝闻言睁开了眼?,他还活着?,可?眼?里却好?似没有了半点光芒,他杀了自己的儿子?,也杀了自己。
“也是,毕竟这也不是你杀的第?一个儿子?了,魏氏生的两?个不也一样死在?你手里。”沈翊语气里极尽讽意。
顺安帝张了张干皱的嘴唇,喘了几口气才发出微弱的声音,“帝王本就身?不…身?不由己,朕没有错,他日你成?为帝王,便会明白朕的无奈……”
他只是一个宫婢生的皇子?,为了保命,投靠了魏太后,又为了坐上帝位,娶了魏皇后,更为了维护皇权,不得已杀了自己的血脉。
这一生,他从未随心所欲的活一次。
这是生在?皇家的悲哀。
沈翊扯了下嘴角,“不,我不会成?为帝王。”
“……什么意思?”顺安帝心里生出一丝惶恐。
沈翊牵过闻姝的手,“你已经知?道,姝儿是楚国的皇太女,将来会成?为楚国的女帝,我准备带着?大?周江山入赘楚国。”
顺安帝惊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