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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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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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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腻如她肯定会察觉到她贺检雪的不真诚。

到嘴边的话语终究还是选择换一种方式坦白:“好吃,不骗你,姐姐真的吃完了,只是姐姐回来太晚,不习惯晚上进食,下次你可以白天做,要是我不在家,你让管家送到公司给我,我会吃的。”

盛听眠听她这么温柔一番话,破涕为笑,姐姐这样身份的人明明可以直截了当提醒自己,要是想给她做食物,需要配合她的工作和作息时间,可是她却给自己考虑周全,让她们两个谁都不用过于配合另一方。

她以前对姐姐了解不多,老中医说出双腿真相之前,她对姐姐的印象还是那种权贵人家的印象,有着属于她这个阶级的气场,虽然不能行走,但与生俱来的高贵倨傲无人可以直视,因而她两次触碰姐姐的双腿都下意识惶恐,生怕冒犯到。

随着她妹妹去世,她也得以看到姐姐内心脆弱的一面,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权势符号。

再后来她让自己和她同吃同住,给自己庆生,她盛听眠更多是被迫承受她的好,也很清楚自己只是姐姐情感寄托的一个容器。

无论是身份关系,还是情感价值都是不对等的。她常常觉得有愧于得到太多而付出太少,又怕自己的付出对别人造成困扰。

而现在,盛听眠感觉有什么变了,从“你怎么知道姐姐刚好饿了”的客套话,到承认她晚上不进食,是不是说明姐姐正在把自己慢慢放到一个平视的位置,而不是把她盛听眠视作一个需要放低自己底线去哄的小妹妹?

姐姐承认并接受自己的付出。

这是一种很舒适的相处变化,她能感知得出来。

“好……”盛听眠心中的酸涩一下子就散去,扑进她怀里,“姐姐快睡下吧,好晚了。”

“嗯。”贺检雪心中也松了口气,原来这才是解开小姑娘心结的最佳方式。

熄灯躺下。

/

盛听眠在剧院兢兢业业唱戏,临近五一假期,剧团里的人都在讨论着要去哪旅游。

而小姨最近获得了一个昆曲交流的机会,她作为班主得过去和前辈交流,顺便学习。

就这样,盛听眠成为了“留守儿童”,在她打算要不要加入小伙伴的旅游团的时候,贺检雪给她发来了邀请。

“想去东南亚玩吗?”姐姐问。

盛听眠啊了一声,贺检雪解释:“五一假期姐姐有个商业宴会需要去泰国参加,但只有一个晚上,结束了可以在那边游玩,你想和姐姐一起去吗?”

盛听眠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姐姐要出差,但出差只需要一个晚上,剩下的假期她都能和自己一起玩。

她有点心动和雀跃,但表面上还是要矜持一下,“不会打扰到姐姐吗?”

贺检雪勾唇,揉揉她秀发:“不会。”

盛听眠第一次和姐姐一起出差,回头跟小姨说了,顺便去弄护照,小姨叮嘱她注意安全,盛听眠表示知道,转头开始收拾东西。

赶飞机那天,她戴着绿色口罩,跟在贺检雪身边排队取票,一起同行的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她们负责行李托运。

过海关时,盛听眠把证件都给姐姐拿着,看她一身风衣戴着墨镜用英文和工作人员交流,没多久她们就坐上了前往海边度假酒店的车。

第一天晚上,贺检雪就和工作人员前去参加商业宴会,盛听眠一个人留在酒店,在私人沙滩上看着日落吹着海风,姐姐给她买了相机,她自己一个人咔嚓咔嚓拍。

不过宴会结束得也快,傍晚七点出发,晚上十点就结束了,盛听眠去开门的时候,闻到姐姐身上有酒味。

看来是喝了点酒。

“姐姐,工作是不是都弄完了?”

“嗯,明天开始游玩吧,想去哪里跟阿潼说,她来定制攻略。”

盛听眠跟在贺检雪身后,见她坐下来,她伸手到姐姐额头,给她揉揉太阳穴。

“姐姐,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行。”

“姐姐,你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几杯。”

“会醉吗?”

“你小看人了。”

“我是说,姐姐要是醉了,我可以照顾姐姐。”

贺检雪闭着眼勾了勾唇,没有回应她。

次日,阳光撒在海滩上时,她们一行人换上宽松花裤子,披着披肩游玩曼谷大皇宫,暹罗建筑和雕像给人一副金光灿灿又严肃的印象,盛听眠仔细又好奇地观察每个新奇的建筑。

坐船游过湄南河,盛听眠坐在贺检雪对面,看她慵懒靠在一边,墨镜下的红唇映着天色,如同电影画质,风情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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