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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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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三分之一。

“我能根治的概率多大?”

“90%,我们医院有最先进最精密的医疗设备。”

“那行,你安排吧。”

季司宜看她这么云淡风轻选择了自己:“就选我了?不多考虑考虑?万一我也治不好呢?”

贺检雪:“那我就只能老了坐轮椅吧。”

季司宜深吸口气:“我发现你这人怎么看得那么开?以前也一样?”

她之前怎么听家里人说,贺检雪刚瘫痪时消沉得厉害,脾气还一度很古怪,难以伺候呢?

毕竟这么大的打击,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性情大变也能理解。

可是现在再次面对瘫痪的可能,贺检雪却比以往更加沉稳了?

贺检雪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瘫痪那一年多里确实刚开始时意志消沉,一蹶不振,但很大程度上并不仅仅因为双腿瘫痪,更多是对母亲事业的权力渐渐被削弱时的无力,以及贺绣当时为了所谓“顾全大局”而选择联姻时的委曲求全。

她还记得春分生日那晚,贺绣临走前,她把养妹叫到房里,亲口问她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她得到贺绣一句“阿姐,我过得挺好的”,那时候她其实就已经觉察出她的不开心,觉察到她垂下的眼神里掩藏的难过。

贺绣前脚离开,她后脚就给姑妈打电话,问怎么样才能让贺绣和林家离婚,然而在姑妈说出要她交出清观湖产业时,她除了把房里的东西全都砸了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一个是养妹的幸福,她做不了任何抉择。

她才如此痛苦。

贺检雪放下报告,波澜不惊望着她:“就算现在让我继续坐轮椅,我也无所谓。”

痛苦的根源不在于双腿瘫痪,而在于事局的失控。

豺狼虎豹太多,四面环伺,她在上面狠狠摔了个大跟头,失去了一个妹妹,这样的阵痛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并时刻警醒自己。

季司宜被她这样的豁达气度所折服,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九年前贺伯母才有的神韵,“行,我一定尽最大能力治好你双腿。”

聊完这么严肃的话题,季司宜又想起盛听眠,“话说,你要不要顺便给听眠妹妹安排一个全身检查?”

贺检雪都过去接受治疗了,听眠妹妹应该也会过去的吧,做一套全身检查也是顺便的事。

贺检雪听到“听眠妹妹”四个字,那股不舒服又冒出来了,在她怀疑是不是姐姐的占有欲作祟时,盛听眠发了信息过来。

说她已经安全到家啦。

贺检雪打开消息框,看到那条消息后面还附带着两个可爱的emoji,红唇翘起,“我回去跟她说,她愿意就过去做,不愿意就算了。”

毕竟做全身检查,其他医院也能做,不一定非要到季家的医院做。

季司宜收拾收拾东西,等她好消息:“行,我先走了。”

/

贺检雪回到家,盛听眠正在浴室录一段歌曲,不小心被打断了。

“哎呀姐姐,我还在浴室呢。”盛听眠看到贺检雪径直开门进来,都不跟她打一声招呼,嗔怒剜了她一眼。

贺检雪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只能解释:“刚刚在想事情,可能走神了,没注意到你在里面。”

“还好我不是在洗澡,不然就被姐姐看光了。”盛听眠一边小声调侃,一边垂眸按下暂停录制的键,删除掉刚刚失败的录制视频,在她酝酿情绪正要开口时,忽然发现身后还站着姐姐的身影。

“姐姐你怎么还在这?”盛听眠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一只耳机,转过身疑惑看着面前的女人,“你要上厕所吗?那我先让姐姐上吧,我先出去。”

“我不上厕所。”

贺检雪把她叫住,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因为夏天,她穿着清凉的粉色拉链薄衫,拉链拉到胸|脯之间,薄衫下是一条白色的吊带内衬,拉链的“V型”和白色内衬形成一个视觉聚焦效果,让某个地方更为挺拔圆润。

贺检雪才发现她今天扎了条蓬松的辫子,垂在右胸|前,皮肤白里透红,像极了女大学生。

贺检雪收回视线,单纯针对她那句话,“你哪里姐姐没看过?”

盛听眠听到这句,耳朵顷刻间羞红,显然想到了当初在泰国泡温泉,她在姐姐面前出的糗事,试图用撒娇掩盖过去,“好了,姐姐,不要提这种糗事了,你让我录完嘛。”

贺检雪见她双手挽着自己手臂,往外推,抬起手伸到她胸|前,摸到拉链,给她提到胸口以上。

“注意点形象。”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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