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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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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进了卧室,让佣人简单收拾一番,进去洗澡。

盛听眠坐在客厅目光呆滞。

直到宁桃的消息发过来,她才堪堪回神。

宁桃问她愿不愿意出来,她请她喝咖啡。

盛听眠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她对姐姐的占有欲好像太强了点,不想看到她结婚,不想她和别人组成新家庭,可偏偏她是最没有资格去霸占姐姐剩下的人生的。

她当了人家那么久的妹妹,已经有了一个地位。

可……她为什么那么难过?还为姐姐不回来而生气?

盛听眠思绪乱糟糟,想找个人诉说,小姨是不行的,小姨太熟悉她了。

她看回到手机界面,发了个好字过去,转身回房换了身衣服,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浴室门口。

她需要离姐姐远一点了。

让自己的情感不再那么地依赖她,受控于她。

贺检雪洗了澡出来,正让人吹着头发,忽然发现身边没有盛听眠的影子。

“眠眠呢?”

“她出门了。”

“哦。”

贺检雪当她出去逛逛,拿起手机给任嵛君打电话,“你回到家了么?”

任嵛君:“刚回到,这是在关心我吗?”

贺检雪:“女孩子还是要呵护的,你比我还小几岁。”

任嵛君:“那我以后喊你姐姐?”

贺检雪皱眉:“换一个。”

任嵛君:“贺姐姐?”

贺检雪回忆起那次雨夜,盛听眠在她手里哭着怯生生喊贺姐姐的模样。

“再换一个。”

任嵛君当她不喜欢这么肉麻,“那贺姐?”

贺检雪闷声笑了声:“行。”

“昨晚我没做什么吧?”她又问。

任嵛君调侃:“倒是希望贺姐能对我做点什么。”

贺检雪对她的暗示不予理会:“先这样吧,挂了。”

/

盛听眠按照宁桃发来的地址,来到一家咖啡厅。

她喝了一口又苦又涩的咖啡,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苦。

宁桃说:“公司派遣,最近我搬来堰市了,和魏若茜住一块。”

盛听眠强撑:“恭喜,适应得还好吧?”

宁桃:“还行,这边生活节奏也挺快的,但是烟火味也很浓,是个有人情味的城市。”

盛听眠神情游离:“多住段时间,你会发现它更好的。”

宁桃:“你最近怎么样?《鸟衔花》准备得如何?紧不紧张?很期待你的表演”

一说到最近,盛听眠觉得嘴里都是苦味,“宁桃,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宁桃:“没有诶,我是独女,不过我有个表妹,魏若茜,从小和她玩到大。”

盛听眠不知道是问她还是问自己:“如果你表妹结婚,你会不会很难受?不想她结婚?”

宁桃认真思考:“如果她结婚,我会感觉儿时玩伴离我而去,估计会抱着她大哭吧。”

盛听眠走神:“哭了之后呢?”

小姨也是哭,却从来没说哭了之后她们心境变成什么样。

宁桃想了想那副情形:“哭了之后就是祝福她获得幸福吧,毕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都是走着走着就散掉了,日后要是想念,就常联系,不过……”

“不过什么?”

宁桃也叹气,撑着下巴搅拌咖啡:“不过一般也联系不了几回,只能逢年过节探望一下,大多数人基本都这样。”

盛听眠喝了口咖啡,姐姐要和任嵛君联姻,估计以后她们也是只能逢年过节探望一下。

她们地位差距摆在这呢,干妹妹算什么,只能算个姐姐以后的小孩逢年过节,偶尔提起一嘴的远亲。

盛听眠又难受了,甚至想哭,她才知道离别不是最让人痛苦的,淡忘才是,会在平常日子里某一时刻猝不及防锥心地疼痛。

小时候爸妈的离去,她没有过多悲伤,因为她知道爸妈不是淡忘自己,而是变成星星永远爱着自己。那份爱不会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淡化,它定格在最浓烈的时刻。

可是活人不会,人会真的淡忘。

她无法想象自己以后变成姐姐嘴里一句“哦,眠眠啊,妈妈以前认的一个妹妹”。

眼泪无声坠落。

“我想喝酒……这有酒卖吗?”

宁桃一抬头发现她眼泪盈眶,疑惑却又心疼,不敢打扰她情绪,轻声问:“怎么好端端想喝酒?”

盛听眠有些哽噎:“我就想喝。”

宁桃迟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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