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知道该说任延清纯还是单纯。任延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顿了一顿:“打电话给你哥赵睿,让他以后不要再 扰卓尓婷了,只要他答应,我就放你走,也不找他麻烦。”安问按下他的手,正要打手语,余光便瞥见大汗淋漓赤膊上阵的大叔,眼睛又被不由分说盖上了,任延:“女孩子别瞎看。”虽然这个女孩子有点太高了,而且女生男相,很英气。安问:“……?”不是,等会儿。安问再度固执地拍开他的手。手掌在眼前滑落下,他看清对方的第一眼,就觉得有点眼熟。
像他小时候很喜欢、很依赖、亦步亦趋跟着的任延哥哥。心里的波澜只是转瞬之间,安问知道,这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而且听说他现在应该还在美国参加研学夏令营,不在国内。“首先。”安问面无表情,但从手语的力度和气势上看,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且激烈。
“你见过长喉结的妹妹吗?”
“哑巴怎么打电话?”
“赵睿是他妈谁?”任延:“我看不懂。”安问:“……”
缓缓打完“煞笔”两个字,他抿住唇角,对任延扯出一个完全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安问怀疑任延看懂了。他知道他在骂他煞笔。任延望着他的双眼,眉头蹙起,直觉哪里不太对劲。“内、内啥,”卓望道急中生智,把手机递了过去,“打字打字,打字快,看得懂!”安问把脏话撇去,噼里啪啦极快地打下一行,面无表情亮到两人眼前“我他妈是、男、的。”?第二章
“啊这……”卓望道愣了一下,盯着他的喉结恍然大悟,“原来赵睿的哑巴是弟弟啊?”任延火躁:“到底妹妹弟弟?”卓望道斩钉截铁:“男的!弟弟!”有关赵桃儿一脚踹开男厕门的校园黑恶传说,卓望道都是从他妹嘴巴里听到的,万一……就是说万一,赵桃儿其实确实是个男的呢?任延一看就看穿了卓望道的不靠谱,把手机从安问手里抽出来,“给尔婷打电话。”在等待通话的过程中,他的目光回落在安问身上。确实,他虽然穿着白色的polo领T恤,很纤瘦的样子,但脖子上的喉结骗不了人。安问似笑非笑的与他对视,虽然口不能言,但表情嘲讽力十足。他推开任延,又被不客气地扣了回去。任延单手压着安问的肩膀,将他压在更衣柜门板上:“等着。”安问哼笑了一声,与他视线挑衅着,慢悠悠地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卓尔婷浑然不觉她亲哥为她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问说赵桃儿男的女的,她在那头不耐烦:“女的啊!干什么?你要追她?她能把你揍骨折!”卓望道:“……”传来一声嗤笑,卓望道可怜兮兮地望过去,觉得任延怎么能跟外人一起嘲笑他呢?“不好意思”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手就已经被安问不客气地拍走了。安问掸了掸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毫无波澜地从卓望道脸上扫过,在任延身上却罕见地停顿了一瞬,继而懒洋洋摆了下手,转身往更衣室门口走去。“他为什么看你?看你帅吗?”卓望道推了下眼镜。任延重复了一下安问最后的手语。“啥意思?”“煞笔。”卓望道震惊:“你怎么知道?”“不才,”任延欠了欠身,“刚好特意学过这一句。”一弓背,才惊觉被钢筋打到的地方肌肉撕扯般的痛。卓望道听他嘶了一声,撩开他衣服火速瞄了一眼:“卧槽,肿了啊!”·给管家发了微信后,五分钟内,车子就到了体育公园正门口。手语老师陪安问坐后头,小心翼翼地观察他,只觉得他刚来时还挺有兴致的,这会儿一坐上车就臭着个脸了,一脸生人勿近的架势。“怎么不高兴了?”管家开车,从后视镜里观察安问的神情。安问没说话,拇指起开罐装冰可乐猛灌了半瓶,才打手语:“你知道任延吗?”管家并非是他小时候的那一任,安问还不知道他在安家干了多久,对任延熟不熟悉。“知道啊。”管家听完手语老师的翻译,揣摩着他的意思,“问问是想见他?”安问咬了下唇。小时候他每天都跟在任延身后屁颠屁颠,会口齿不清地叫他哥哥,任延也不嫌他烦,过马路时,会伸出手来给安问紧紧牵着。“等九月份开学,你就可以见到他了,你们在一个学校,应该也在同一年级。”“怎么会?”安问懵住。任延比他大两岁呢,现在怎么也该高三了吧?“任延小学和初中都在外国念的,高一才回来,因为怕熟悉不了国内的进度和教材,所以休学补了一年课。”管家说着,想起什么,“安总今天还说,你刚回来不熟悉,等到了学校,就让任延多陪你。”听到这句话,安问刚刚还臭着的脸怔了一下,唇角猝不及防地向上抿起。“高兴了?”管家咳嗽一声,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笑着打趣。安问摇摇头,打手语:“刚才碰到一个人跟任延有点像,不过他在打架,看着很凶,还拉我一起躲警察。”迈巴赫就差一脚急停了,管家握着方向盘,惊出一身冷汗。这位安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