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任延还能巴巴儿地凑上去给人搞褪黑素呢?说什么正义好心顺手之举,全都藏不住那底下的见色起意。任延这么一铁直的直男都扛不住,别说他们家最爱看年轻小伙的这位阿姨了。“您别忙了,”卓望道打发阿姨回屋,“放我们自己玩。”“好叻。”阿姨返身回保姆房,临了还回头看了眼安问,笑得牙呲起来眼眯起来,脸上每一条皱纹都透着慈爱。人一走,卓望道一手拉过任延一手拉过安问,“走走走,看礼物去。”卓尔婷自然而然地跟上,卓望道拦住她,拧着眉铁面无私:“男生局,你别凑热闹。”“……”卓尔婷动了动嘴皮子,显而易见是骂了句脏话:“你不早说?我有这功夫留市区约人打台球了。”卓望道扶了扶八百度的近视眼镜正气凛然:“让你搭顺风车还不好?回去好好写作业,我晚上检查。”卓尔婷眼珠子一转,哼笑了一声,“卓望道你个不干净的,我知道你要送什么,也行,本小姐眼不见为净,886.”任延原本还没听明白,等卓望道把两人揪到活动影音室时,任延也差不多猜到了,但对卓望道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你别告诉我……”卓望道的笑容,说神秘也行,说贼兮兮也行,但还是说变态最贴切。任延扭头就要走:“你他妈真的是够无聊。”“别走别走别走,”卓望道拉住他,“你走了剩我跟问问算什么回事?都自己人,别装,好吧。”两个人打哑谜似的你来我往,只有安问一头雾水。卓望道安抚地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等着,你的礼物马上就要来了。”然后再按下任延,狂打眼色:“别跟我装清纯。”最后自己盘腿坐下,按下遥控器,投影仪幕布缓缓从吊顶上降下。安问温情脉脉地想,是他小时候的影像合集吗?卓望道还挺有心的。任延屈起一条腿坐着,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深呼吸了一下,拿掌心扶住额。实在是没眼看。安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碰了碰他肩膀,偏过脸关切地问:“你累了吗?”他的目光,单纯清澈天真,永远不对任何人设防,虽然会凶兮兮地骂人傻逼,但效果跟头小奶龙说我要吃了哦~一口啊呜~差不多。任延心里动了动,忽然改变了主意。他不想拉走安问了,他挺想……看看安问的反应的。卓望道那边投影仪开机了,他找到之前已经拷贝进去的文件,清了清嗓子:“这个礼物,虽然只有一分二十秒,但实际耗费了本人无数的日夜和精力,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温柔中的温柔……”任延:“你闭嘴吧。”卓望道闭嘴了,然后安问就度过了自己人生中最漫长的两分二十秒。这他妈的……是一部混剪短片。一部,混了卓望道心里认为最漂亮的知名不知名老师柔情媚态的混剪短片。安问目瞪口呆。任延面无表情。卓望道,对两人的不适一无所察觉,像一头安利了自己最喜欢的puppy饼干的小狗,正哈嘴摇尾地等待着别人的喜欢和惊叹。偌大的影音室悄无声息,只有音响里令人片刻不能分神的动听吟哦。安问抹了抹脸,最开始二十秒的震惊窘迫劲儿过去,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支起了腮,一脸麻木度过了剩下的两分钟。不管怎么说……毕竟是礼物。短片播放结束,片尾亮出「祝安问生日快乐」一行字,安问都觉得自己名字脏了。“怎么样!”卓望道沾沾自喜,“是不是剪得很好?我还跟音乐卡点了。”继而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硬盘上面还系了个蝴蝶结,“所有的正片内容全在这里,我给你做了详细的分类和时间轴编码,你可以从这些片段的时间轴直接找到对应的正片,是吧,不愧是学霸般的工匠精神!”任延觉得自己确实挺交友不慎,煞笔是其次,主要是太丢脸。安问木着脸接过他的“生日礼物”,卓望道又“顺手”从沙发旁的角落抽出一筒早就埋伏好的礼花,“嘭”的一声,彩条崩了安问一身,“生日快乐!”他大喊。任延:“………………”安问面无表情地把彩条从自己头发上脸上鼻子上抹去,听到卓望道说笑一个。他笑了,被卓望道一手搂进怀里脸碰脸,来了个非常哥俩儿好的自拍。忙活完了一整套流程,卓望道自我非常满意,同时意有所指地说:“洗手间出门右拐,也可以上三楼,比较安静。”安问:“?”
听不懂,他又没说想上厕所。直到这时,卓望道才惊奇地发现,安问和任延,两个人从任何方面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毫、无、波、澜。“不是,”卓望道懵了,“我就算了,毕竟身经百战已经恒定进入贤者模式,你们两个搞什么?”三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竟谁都没有起生理反应。安问反应过来,在影音室昏暗的灯光下,他白皙的脸颊涨红,衬衫被燥热闷得,软塌塌地附在身体上。什么鬼!要是真的起反应也太尴尬了吧!任延随便找借口:“你品味太差。”士可杀不可辱!卓望道气抽了:“你他妈别是个不举吧!”任延睨他一眼:“你可以试试。”卓望道本能地捂住屁股:“友谊长存友谊长存。”反倒是安问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尾下垂的双眸中浮现吃惊:“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