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人。”安问心里轰地一下,只觉得浑身都快被烧透了。他低头走得飞快,被走廊的穿堂风一吹,才想起呼吸。凭什么听任延的话?就要走就要走,立刻回思源路!脚尖一拐就往楼梯下跑,噌噌噌下了一层楼,脚步却又慢了下来,脸还红着,在这里也睹物思人了,想到任延在这里给他量身高,不过几周前的事。说好了要搬,两家大人也都打好了招呼,他总不能自己一个人甩脾气耍性子……安问慢腾腾地给自己找着理由,咬着唇,不情不愿地复又转身,往楼上走。遇上平息下来准备回体育馆的任延。任延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与安问擦肩而过时,笑着勾了下他的手指,说了一声“乖”。·七点钟天已黑透,任延以最快速度在更衣室里洗完了澡,挎着装有篮球的运动肩包,脚步匆匆地小跑出来。花坛边坐了个人。路灯离得远,橘色的光晕照亮了些朦朦胧胧的头发虚影,安问耳朵里塞着耳机,眼睛闭着,认真听耳朵里两个美国播音员的叽里呱啦。任延放慢脚步,靠近他身边时也未被察觉,直到耳机被摘走一只,安问才仰起头,看到任延逆着光居高临下:“怎么先过来等我了?”安问不想承认看到他的第一眼会心跳加速。“教室里没人,害怕。”他挺丢脸地解释。都结伴出去吃烧烤吃火锅了,剩他一个人,不仅五楼,就连整个教学楼都安静得吓人。任延失笑出声:“对不起,没想到,早知道就让你来体育馆等我。”两人结伴往校门口走去,十分钟的距离,任延漫不经心地说:“有一部俄罗斯电影……”安问不自觉等着他的下文。“讲的是有个姑娘,工作是电影道具师,有一天,她把道具落在了片场,于是决定回去取,没想到撞破了地下A片的拍摄现场,那种片以虐杀、暴力性虐待为卖点,但姑娘很快发现,她以为的电影,其实并不是演的,而是实拍。”安问:“!”“她眼睁睁的目睹了一个残忍虐杀现场,报了警。”安问瞪大了眼睛:“然后呢?”“警察没有采信,与此同时,她也暴露了自己,现在,地下黑手党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决定杀她灭口,电影演了一个小时她的惊悚逃亡,”任延瞥了安问一眼,慢悠悠地说:“而她是个无法求救的哑巴。”安问:“………………”
你妈。任延看了眼他煞白的脸色,勾了勾唇:“挺好看的。今晚上看好不好?”安问心里怦怦心动,怎么办,真的想看。手语却嫌弃:“你好老土。”“什么?”“追人。”任延悠然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追你了?”安问:“那你有本事别追。”任延颔了颔首:“没本事。”到了校门外的自行车棚,一眼便知道任延今天是有所预谋,因为他骑的是任五桥那辆加了后座的山地车,可见知道晚上得载人回家。安问不扶他的腰,扶着车座底下的碳纤维架,反正上次也是这么过来的。但上次上学,任延骑得平稳,今天却很快,下坡拐进体育公园时重心压低速度未减,刹车连捏都没捏一下,安问心脏跟着悬了起来,两旁灯影被风速模糊,他闭上眼屏住呼吸,不得不紧紧地、求助般地抱住了任延的腰。安问闭起眼睛,任延凑近他耳边,一手轻轻扣住安问的脑袋,剧烈运动后的吐息灼热:“我带你去看一看好不好,我喜欢的,跟你一个类型的人。”安问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心里骂了看比赛的自己一万遍,骂擅自作主跑来跟他瞎聊天的秦穆扬一百万遍。他想从任延充满压迫性和强势性的怀抱里消失了。在任延气息的侵袭下,他觉得身体的每一处都空虚了起来,仿佛被他强烈地浸染、长驱直入地进入、攻略,变得不像自己。但所有的空虚都在耳廓上的滚烫触感下戛然而止。一切感觉潮水般退却,安问蓦然睁大了眼睛,觉得身体的某处坏掉了。任延的嘴唇停留在他的耳廓上,压了压,继而吮吻住他柔软的耳垂。“我喜欢的人,我刚刚亲过了。”第四十三章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框出一副没眼看的画面,安问腰抵着轿厢里的残障人士扶手,迷离的双眼微红,恢复清明后,不轻不重地扇了任延一巴掌。耳光声清脆,回响在走廊里无端惹人猜想,幸而一梯两户,邻居长年在国外,不必担心被看了热闹。任延脸上浮出红印,觉得这次耐痛性差了些,或许是越坚定自己喜欢安问,就越受不住安问打他。舌尖定了定唇角,任延拉着安问,眼神还是刚刚胡闹玩弄时的晦暗,声音却温和:“这么重的手,真的不怕我疼啊?”安问眼尾红红的,撇过头不想理他。任延笑了笑,撕出餐巾纸,慢条斯理地将安问的从耳廓到颈侧、锁骨都擦了一遍,以免被崔榕这个人精看出些什么不对劲的。扇了人,却还得回去吃人亲妈做的菜。崔榕对两人之间的暗流不察,注意力都在任延浮红的脸颊上:“怎么了这是?”任延扔下书包:“被女孩子打了。”“啊?”崔榕一边摘围裙,一边问细节:“你干嘛了你?耍流氓啊?”任延反省得深刻,点点头:“确实。”崔榕白他一眼:“……该的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