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才行。·任延换完校服拎着书包下楼,看到安问正鬼祟地在客厅柜子里鼓捣。“找什么?”任延一出声,安问跟猫似的抖了一下,额温枪的盖子从他手里啪嗒掉下。任延站楼梯上挑了挑眉:“发烧了?”安问把头摇成了闹钟,任延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额温枪:“我看看。”叮的一声,三十六点七,正常温度。任延拿手摸摸他额头:“头晕?嗓子疼?还是鼻塞?”安问打了个喷嚏,像淋雨的小鸟,可爱死了。任延忍不住笑:“让你缠着我接吻。”安问不敢置信地半张着唇,目光也浸满了不可思议。what?什么叫“缠着他”接吻啊?喝醉了的失态也能算吗?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那也可以不讲出来!这种事是能说出口的吗?安问很恨地一把抄起书包,噼里啪啦打手语:“你不会把喝醉了的事情当真吧?知道什么叫酒后乱性吗?”任延:“嗯嗯嗯嗯。”安问眉皱得很深:“再说了!明知道我喝醉了,还跟我接吻,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占我便宜?你不应该推开我吗?”任延垂眸欣赏他不认账的模样:“为什么要推开?你那种样子,我不满足你显得我很残忍。”安问唇张得更大,眼睛瞪得更圆。what?the?f**k?哪种样子?他哪种样子?任延按下他手:“朋友,别聊了,要迟到了。”安问被他推着出门,一边蹭着脚步,一边怀疑人生回头看他。朋友?追他的时候一口一个宝贝,现在倒成正儿八经的“朋友”了。任延仍然开了崔榕的轿跑,麦当劳线上先预订好了,他让安问下车去拿,扶着方向盘懒洋洋地说:“一人一次,公平点。”安问:“……”算他还有当朋友的良心,把豆浆留给了安问喝。安问抿上杯口,刚出小区门口,任延一脚刹车,滚烫的液体冲进舌尖,安问:“……”哈着嘴,晾着水红的舌尖,表情上写满愤怒:“你干什么!”任延认错:“被那辆车别了,对不起。”别了他们的丰田轿车扬长而去。校服衣襟也被打湿了些,安问抽了两张纸巾擦着,冷不丁被任延轻掐着下巴抬起脸。“被烫到了?”他让安问把舌尖给他看。在他眼睫轻垂的视线下,安问不自觉地听他的话。唇微张,舌尖吐出一点,莫名地浑身泛起紧张。任延更近地将脸凑近,似要吻住他的唇,亲自为他疏解疼痛。眼睛都闭上了,但最终却只等到任延的一声轻笑:“还行,不是很厉害,慢点喝。”安问:“……”车子重新启动,平稳驶出小区。“你白天跟晚上还是挺有区别的。”任延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支在窗沿,“刚刚差点就亲你了。”安问:“?”
什么意思啊?“如果是晚上的你,我就亲了。”任延淡淡地说,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安问捏紧了汉堡,反复深呼吸,校服衬衫下的心口起伏不定。气死了!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质问,奈何却出不了声。好不容易忍到了学校,还没等任延停稳车,安问就按开了安全带,车身甫一停稳,他推开门砰!
一声巨响,四周脚步都凝滞。安问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延书包里还装着感冒药,想了想,给卓望道打电话。卓望道刚巧到校门口,张望了一会儿:“问问呢?不是跟你一块儿来的吗?”“有事先走了。”“啊?他舍得啊?”任延不冷不淡地瞥他一眼:“这几天少在他面前开我玩笑。”“干嘛?”任延没搭理他,径自从书包里翻出几盒药,把拆过锡箔的几板抽了出来,只让卓望道拿全新的:“帮我带给安问,下了早自习再给,就说你刚刚看出他生病,特意让阿姨给你送过来的。”卓望道:“我有这么善良吗?好吧我有,我就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善良小王子。”任延:“别逼我吐。”卓望道把药塞进书包里,两人结伴往教学楼走去,卓望道问:“你生日快到了,想好怎么办了吗?还是又不办?”“不办。”?“万一这回叔叔阿姨碰巧记得呢?”“碰巧”两个字就够讽刺的了,任延勾了勾唇:“放心,他们没这个闲心。”“那我不操心礼物了啊。”任延总不过生日,也烦收礼物,因为收了就要回礼。送礼物不是件简单的事,投其所好的前提就是得先了解对方,喜欢什么、缺什么、想要什么,越走心就越是费劲,何况年年都得来这么一次?任延独来独往惯了,面冷心更冷,不喜欢被一个破生日束缚,因此既不过,也不请客,也不允许别人为他组局,更谢绝收礼物。他们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几个,只在逢五逢十的大生日时才互送礼物。任延“嗯”一声,卓望道想起问:“哎那你上次到底给安问准备什么礼物了?”任延:“……”
这不能说,说了友情就得当场破裂,这叫不患寡而患不均。“不会就兜了下风吃了顿饭吧。”卓望道幸灾乐祸。任延糊弄:“总之没送什么。”卓望道进了教室,不愧是卷王班,目之所至就没人在干闲事的,都在低头奋笔疾书,只有安问对着卷子半天没动一笔,一看就是在思想开小差。卓望道演技周到:“问问,你脸怎么红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