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道:“散了散了啊,就第一场比赛,有什么好拍的?记住,球场如考场,切记中途就开香槟庆祝!回去上课去!”众人:“……”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有本事把照片删了啊!等人散尽,老邢颇有谈兴地陪任延和安问走了一段,眼睛瞥了瞥安问,咳嗽一声:“你弟弟最近挺好啊?”安问:“……”
子虚乌有的、会说话的、跟任延在网吧里接吻的弟弟。老邢竖起根手指教育:“你不要跟他们两个逃课去网吧的学坏,要保持距离,听到吗?”安问压住想上翘的唇角,点了下头。“至于你,”他又转向任延,“虽然打赢了第一场攻坚仗,但也不要翘尾巴,否则清华北大都是有可能泡汤的。”身边的两个学生同时站住,脑袋上冒出一圈问号。“清、”任延顿了一下:“……清北?”“啊?”老邢张着唇发出短促的疑问语气:“你不知道啊?谭教练没跟你说吗?”在两人震惊到空白的脸色中,他打了下嘴:“哎唷坏了!”“邢老师?”老邢脚步抡得飞快,钥匙叮当作响:“那什么我想起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回头再跟你细聊啊……快跑两步!晚自习迟到了!”他溜得仿佛夜幕下一阵车尾气,留下两个人在风中凌乱。安问眨眨眼,打着手语:“他刚刚是说了清华北大吗?”没人比此时此刻的任延思绪更混乱,他点了下头,又摇头:“是说了,但不知道什么意思。”“是不是他们觉得你好厉害,决定降分招你?”安问眼睛亮起来,一下子恍惚像做梦。“别想这么多。”任延推了下他肩:“快去上课。”安问还舍不得分开,脚步慢慢,回眸好认真地问:“那选清华还是北大?”“我靠。”任延莫名骂了一句,继而笑了起来,“拜托,这个问题我只在小学三年级前想过。”安问:“……”
也是,这个问题一般人也烦恼不起。两人在楼梯口分道扬镳,过了十几分钟,任延把卓望道叫了出来,两人在教学楼外侧见面,避着人。“这什么?”“你瞎了?”任延把坐垫塞他手里,“拿回去,跟问问说,你阿姨硬塞给你的,你嫌热,放着碍事,问他要不要。”“那他要是不要呢?”卓望道懵懵的。“你就求他帮忙,说扔了可惜。”卓望道接过了,脑子里电光石火地过着任延诡异绕圈子的举动,脑袋顶上的小灯泡啪地亮了:“畜生。”任延不自然清清嗓子:“别让他看出来。”手机里收到安问问他在哪儿的微信,任延一边回他,一边领卓望道往回走。“那个紫色……用了吗?好玩吗?”任延心里还琢磨着清北的事,心不在焉地回:“好玩。”
开到最大时,能感到安问身体的不由自主和灵魂飞走。一扭头,夜色中卓望道的脸涨成了红薯。任延“啧”一声,“不是你选你送的吗?你脸红什么?”卓望道忽然觉得自己跟他俩不是一个次元的了,觉得中间夸嚓裂出鸿沟了。就算他再看5个T的资源,在他们这种有了实战经验的面前也还是抬不起头。他悲愤欲绝:“让我下车,我要回幼儿园。”任延:“你要实在好奇,也可以给自己试试。”“草,是人吗?你怎么不给你自己试试?”两人分开两头走,任延先上了五楼,离上课还剩三四分钟,好学的都已经回教室坐定了,走廊上只剩下些十四十五班的男生在聊闲天。安问伏在栏杆上吹风,任延跟着在他身边伏下。夜晚风大,像把月亮吹动。安问回过眼眸来,对着任延抿起唇笑,眉眼被月光和走廊灯照得清浅如水。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任延也没有起话题,周围的喧闹一直未停,对面三层楼有人在起哄,衬得此处安静,教室里的嗡嗡声如海浪。如此呆了会儿,直到预备铃响起。分别时,错身而过,手指轻轻触碰。进了教室,安问看到卓望道正往他凳子上放一张崭新的软垫。其实……课桌凳确实坐得很疼,很受罪,他一整节课如坐针毡,但又不敢表现得明显,跟女生痛经似的,校服罩着的脊背冒出细汗。但他不愿意说,更不愿意找什么东西垫一垫,所谓做贼心虚不过如此。回学校前,任延倒是提过给他拿张垫子,被安问死活拒绝了。他都已经做好忍三五天的准备了。卓望道人赃并获,熟练地表演:“你帮我用一下呗,我妈非让我阿姨塞给我,我说热,她非觉得我坐一整天受罪。”安问果然拒绝,让卓望道拿走,他也嫌热,离宁市入冬还远得十万八千里呢。卓望道装可怜:“别吧,你先帮我坐着,下次开家长会再还给我,不然我妈非得揍我。”安问犹豫一秒,卓望道已经闪身回了自己座位。就当帮忙。安问坐下,被舒服得浑身的劲儿都泄了一半,偷偷给任延发微信:「小望给了我一张不要的垫子。」任延装不知情:「旧垫子给你坐啊?真抠。」安问:「新的,他阿姨给他的。」任延:「吃醋了啊,我给你你不要。」安问:「不要,你是罪魁祸首,我不收罪魁祸首的垫子。」他还想找个什么可爱的猫猫表情包,并不知道他根本不需要表情包就已经够可爱。任延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