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的时刻,沙德却感到一切都有点过于不真实了,仿佛逐渐从他的身边剥离出去——正是因为一切都太好了,所以显得那个在一个月前还没人搭理的他像是不存在一样。
能进球的他和不能进球的他差别原来是这样大的吗?他几乎觉得自己在切尔西的前一年是一场不真实的冷淡噩梦了。在这种迷糊中他忽然终于又喘上了气——库尔图瓦显然也跑来参与了绝杀庆祝,并把他从一堆手里扒拉了出来,随便举起来举得高了点,轻松得仿佛不是举一个七十多公斤的队友,而是举一只小崽子。沙德搂着他的脖子,把额头抵在他的耳骨上,像溺水的人被举出水面一样大口呼吸:
库尔图瓦对他的态度是没变的,这可真是太好了。不进球的沙德,进球的沙德,他都一样会举起来的,并没有区别,不是吗?
他莫名其妙的紧张和恐惧消失了,重新安定和快乐下来,冲着队友们和球迷们绽放笑脸,全心全意地喜爱和信任他们,一同欢喜着,做全世界最相信爱的小孩。
但他要一直握住库尔图瓦的手,不愿松开。
……这是在撒什么娇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比利时人愣了愣,却没有甩开他,若无其事、心情愉快地,任由人潮汹涌,沙德带着点潮湿的手心一直贴着他偏冷的指腹,就像是握着小狗热乎乎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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