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地洞里,不管从哪个角落往那边望,都能看到那整齐的架子,现在物资都被整齐地摆放到那边,他们住的地方就可以松快松快。
花迟一直觉着他和沈禛脚对脚两张大床放在这个位置有点碍事,他的床紧挨着壁炉,又有亮光又有温度,沈禛的床挨着楼梯,有时候是有点凉的。
况且二人脚对脚,来回行动时偶尔会被床尾刮到。
花迟摩拳擦掌,试图要把沈禛的床挪到自己床边去。
“这床我应该能挪动吧”花迟气沉丹田嘿哈一声,挪动沈禛的那张实木床。
木质的床脚在岩石上磨出低沉的声音,花迟费劲巴力才让床往他的方向偏了偏。
“花迟,你要干什么?”杰克从楼梯上蹦跶下来,歪着脑袋问花迟。
“乖小鸟快来帮忙!”花迟急忙呼唤杰克,一人一鸟合力,终于将沈禛的床以床尾一角为圆心,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现在方向调整好,只需要把沈禛的床挪到他旁边去就行了。
花迟拄着膝盖缓气,杰克却将视线放在阴影处的箱子上。
花迟和沈禛这次收拾物资的时候他可一直都有在乖乖帮忙,这个箱子杰克怎么没见过?
绝对不是杰克偷懒了!
小鸟暗搓搓蹦过去,试图搞明白这只箱子为何会在这儿。
“杰克,你在干嘛?”尽管杰克还觉得自己是一只小鸟,可在花迟眼里,那么大一只鹦鹉蹦跶着往墙角去,不能更显眼了。
杰克僵在原地,花迟好奇的走过来,便看到那只包裹严实的箱子。
“着怎么还有箱子?是不是你叼来的。”他嘀咕着走过去,杰克大声否认,竖着翅膀尖尖对天发誓。
花迟蹲下身准备打开箱子,沈禛听到地洞中的吵闹声,从楼梯上走下来。
“嗒,嗒!”沈禛的脚步声响起。
花迟摸向箱子。
“嗒,嗒!”
花迟费力将箱子一角掀开。
沈禛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抬头望向花迟,花迟正错愣举着个乌黑触手看过来。
沉默,地洞里蔓延着沉默,杰克垫脚缩脖躲到那边的泥土处一本正经开始赏花,留下他的主人独自面对尴尬。
气氛僵持,沈禛看着花迟面无表情的脸,眼下是一点都摸不清他怎么想的,只能杵在原地一言不发,关切地看着花迟。
最终还是花迟先打破这安静,“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玩意儿在你床底下!”
他拎着手里的触手指指沈禛又指指箱子,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是谁?是沈禛。
谁敢想他沈大队长在床底下藏这个啊!
“你拿它干嘛?你藏它想干嘛?啊?”花迟想起来手里还拎着触手,烫手一样扔回箱子里。
二人的视线顺着触手被扔出来的弧度落在箱子上,沈禛哑口无言。
他能怎么说,鬼迷心窍?鬼使神差?明明是他自己不怀好意。
他正要上前一步,被花迟拦住。
“停!你就站在那,先别过来!”花迟抱着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是想和沈禛进一步,但不是这么个想法啊!
“花迟,我”
“你什么你?饭做好了吗?不只对我心怀不轨,现在是不是还想饿死我了!”花迟抱头捂着耳朵不听不听,嘴里叭叭输出,好的坏的一股脑往沈禛头上扣。
沈禛无奈看了他两秒,没反驳他的话,花迟还有心情给他扣锅,想来问题便没自己想的那样麻烦,沈禛安下心,心知此时逼不得,维持着冷静表情回身上楼。
沈禛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花迟就跟软脚虾一样跪坐在了地上。
刚才沈禛的表情好危险,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花迟懵懵地抱着膝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等感觉有点凉屁.股,这才磨蹭着挪到床上去,盖上被子安全感就来了,花迟的大脑终于能够重新开始思考。
很好,现在已知沈禛心思不干净——自己说他对自己心怀不轨,沈禛可没反驳!
又已知自己的心思也没干净到哪去。
花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那他俩在干什么?!
杰克见这边消停了正想要回来和主人贴贴,就看见花迟那双发亮的眼睛,小鸟脚步停顿,又折身回到土堆。
他的主人今天好像是要疯。
花迟坐在床上时而皱眉时而傻笑,他想起沈禛那身结实却不夸张的肌肉,想到他偶尔睡姿不老实枕到的“枕头”,最后他将目光放到那箱道具上。
可怜见的,他才刚成年就末日了,整日忙忙碌碌什么心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