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可是不知道,从刚才开始,这小孩就没停过闹腾,一直在哭一直在闹。怎么现在在岑怀里就不闹了?”
在岑怀里的小孩安静到和刚才判若两人,若非他们亲眼看着小孩往门口跑,岑又将他抱回来,他们都要以为小孩被换掉了。
“是吗?”
听着两个叔叔的话,岑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孩。
似乎是刚才闹腾的太厉害,小孩对他们的对话毫不在意,已经缩在岑怀里开始打哈欠了。
三岁多的小孩,有些重量了,抱着有些手酸,岑打算将他放下。
但不知是不是就赖定他了,似乎是察觉到岑的意图,小孩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一旦岑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就开始哼哼。
也不知岑到底有什么魔力,小孩就是抓着他不放。不光岑很是无奈,这场景看的一旁竹之三人也是目瞪口呆。
“这他是真的喜欢你啊”
好不容易小孩睡着了,岑想把胳膊抽出来,让小孩到小床上睡。
即使睡着了,小孩的手也仍然死死攥着岑的衣袖,岑是离开不了一点
转头看向看戏的三人,岑话语里满是无奈。
“他父母呢?怎么就他和你们在病房里?”
“死了。”
随着竹其的话语落下,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点点瞪大眼睛,又很快恢复神色,岑低头看了眼睡在他怀中的小孩,又问。
“因为这次意外?”
“对。”
嘴上回应着岑的问话,竹其翻看着手机,没一会儿后,他又接着出声补充。
“这小孩儿能活下来,是因为夫妻俩用身躯为他拦下了所有伤害,小孩几乎什么伤都没有,只是有些脑震荡。”
小孩没事,但夫妻俩因为保护小孩都死了,只留下小孩一人在这世上
“可惜了”
小孩长得很可爱,和岑一样是白头发,伸手轻碰小孩儿嘴边的咒纹,岑又问。
“他嘴边的咒纹是本来就有的吗?”
“咒纹?”
竹其竹改都未觉醒咒力,听着岑的问话,两人疑惑询问。
“什么咒纹?”
一问后见他们居然不清楚,岑也疑惑。
“就是他嘴边的咒纹,你们刚才没看到吗?”
“没有啊,病房里光线昏暗,别说什么咒纹了,竹其的脸我都看不清。”
岑闻言一怔。
“意思就是,今天之前他嘴角是没有咒纹的是吗?”
“对。”
狗卷家的传承术式是言灵,也就是咒灵师。
若是继承到术式,幼儿一出生便会伴随术式的觉醒,如同夨火那般,岑当年是全身被火焰围绕。
而继承言灵的特征就是嘴角与舌尖的咒纹。
小孩儿之前没有觉醒术式,如今嘴角却有着咒纹,摸着不像假的。眼神从小孩儿抓他衣袖,用力到泛白的手指处扫过,岑垂下眼眸。
这情况实属特殊,小孩只怕是受到太大惊吓,身子自我保护机制让他意外觉醒了术式
得到岑肯定的话,确认小孩真的觉醒术式,三人一时间颇有些感慨。
“狗卷家有好多代未出咒灵师了”
没想到会在如今最小的一代里出一个,还是意外出的。
“就是可惜他父母都不在了。”
听着耳边的唏嘘,岑垂眸看向小孩,伸手轻抚他软乎乎的脸蛋-
小孩睡着有一会后,他抓着岑的手渐松。
好不容易脱身,岑从床边站起身,示意竹之三人看着小孩一些,他出去打个电话。
看着他的身影离开病房,竹之三人原本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语停下,病房里安静的可怕。
在一片安静中,竹其问。
“五哥,你真决定好了吗?我知道岑是个可信任的,但”这是一条不归路啊
在家中长到这么大,再加上头顶有个做家主的三哥,他们自然都清楚狗卷家几代人一直在努力做的事情是什么。
如今竹之做出那样的决定,无疑是在与家规背道而驰。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但我已经决定好了。不满你们说,当时车掉下去的那一刹那,我想了很多。此刻回想起来,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觉得自己死的太窝囊了。”
“就是连命都是小辈救的,若非有岑”
说到这,竹之没继续说下去。
竹其竹改也低下头,沉默下来。
要不是有岑,不光竹之,他们也早就死了,更别提现在好好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