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的缝隙:
“让脑子里的音乐消失,视野收回来,看看我们……”
宁洲拿着毛巾的手臂垂下。
环顾四周,平时总叽叽喳喳的球员们,不敢与观众席躁动,安静地喝水,维持状态。
宁洲低声闷笑:“等赢了球,就放你们去和球迷疯闹。”
【余柏,好小子,背着镜头偷偷碰宁洲耳朵是吧?】
【这能不磕吗?白粥强强联手,搞定下一球吧!】
【我也觉得获得防反机会的话,洲洲要传余柏,进攻核心肯定具备一锤定音的能力。】
【想太远了,先考虑怎么拼进攻机会吧!】
【P国队伊戈尔进攻手感高涨,要是咱自由人是印昊,说不定能防一个,但宁洋……起球率还是低。】
“嗡——”暂停时间结束。
“许子畅,发好球,拼命发就对了!”
“交给我吧!”许子畅转到发球位置,抱着排球对队友背影大吼。
宁洋无语地转头看他:“省着点力气,正常音量我们也能听见。”
许子畅点头,挤眉弄眼:“师父,那我发了啊?”
宁洋一怔,眼中逐渐清明,回了一声响指:
“行。”
“哔——”
许子畅表情郑重,像是准备发个燃爆全场的好球。
“嘭!”
球发出去的那一瞬,与所有人的预想有所偏差:
这发球,变菜了吧?
既没有加全力,也不算刁钻落点,在高水平对决中,许子畅这颗发球要归进“菜球”行列。
“许子畅跳不动了?”杜骏皱起眉头,“他不是保发(降低发球攻击性以确保不失误)的性格啊!”
宁旭锁定发球追发目标,低声自语:“许子畅控球比较好,为什么发给伊戈尔……”
杜骏:“这种球速无法破坏伊戈尔的进攻点,简直像是给P国队送一传。”
“!”宁旭猛地捏紧笔,顿悟道,“没错,就是在送到位一传!”
“……?”
许子畅瞄准伊戈尔发球,正是因为伊戈尔一传能力最强。
很快,排球被送进P国队三米线内,到位一传!
许子畅和宁洋在后排同时大喊:“拦防!”
前排的宁洲会意,当P国队传球给费米时,拦网手与标志杆并齐,死死拦住直线。
并拦过来的聂飞昂贴到宁洲旁边起跳,双人拦网露出的球路——
斜线。
尤其费米擅长扣的大斜线,对应宁洋的防守范围。
“宁洋的防守可以类比一传,相较于技巧型抹抹吊吊,他更擅长防力度大的重扣。”宁旭解释。
杜骏也想通其中深意:“许子畅给P国队到位一传,是为了确保P国队传球到位,让攻手可以舒舒服服地扣!”
许子畅和宁洋,师徒之间,心照不宣。
“嘭!”
费米不清楚华国队的暗潮涌动,咬住鱼钩,避开拦网手,往斜线扣。
他手包满球,完全扣上力,一颗犀利程度无可挑剔的重扣攻向华国队腰线……
费米落点选得相当巧妙,钻进余柏和宁洋防守范围中间。
120以上的重扣球速,超出防守范围,基本没希望防起来。
场上所有球员不敢放松,齐齐看向宁洋鱼跃的身姿……
‘有时候能打出自己都想不到的球、防起原本防不起的球。’
说出这句话时,宁洋以为不够热爱排球的自己,一辈子都体验不到那种感觉。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拼劲,忍着少玩游戏坚持训练,只是因为想让洲洲成为国内第一二传手。
不过,也不知从哪颗球开始,他变得贪婪。
他要帮洲洲成为世界第一二传手!
“噔!”
宁洋有力蹬地,身体像是被弹弓弹射出去。
他在与排球赛跑。
“追上去!”印昊隔着屏幕,声线坚定,“终于拼出血性了!”
宁洋的眼力天赋仿佛被打通到每一处经脉,对扣球旋转的感知,扩展到所有感官。
他在空中的零点几秒内,微调手臂角度。
“嘣。”
“好防!”
全场随着高高飞起的排球,发出一阵惊呼。
这一批年轻华国队球员中,最先闯入众人视线的就是余柏和宁洋。
但球迷对宁洋的评价,往往是单调的:
“他是天才。”
“一传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