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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撞见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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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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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粥小菜咸鸭蛋,剥了壳的鸭蛋再切开,露出流油的暖黄。

那妇人扯了花样在一旁做绣裙,提起在宫中当差的堂哥:“桂子哥说要打仗了,叫人往宫外寄了三匹布和一些赏钱,不怪人人都想进宫,那样大的金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桂婶笑得合不拢嘴。”

闷头干活的男摊主搭腔说:“秀姐儿明年要是能进宫,也不知道能不能托人谋个闲差。”

谈善转头,正好和他们口中的“秀姐儿”撞上视线,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抿唇笑了。她一笑谈善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冲她笑。笑完一转头,徐流深幽幽盯着他。

呃……

趁四下没人注意,谈善心里天人交战半秒,抓住他手腕“啪”飞快地亲了一下。亲完放回去,正襟危坐。

“不要生气”,他冲徐流深做口型。

湿润触感在肘侧一触即分。

徐流深刹那跟顺了毛一样,慢慢悠悠地看了眼那小姑娘,后者睁大眼,一动不动。

啧。

小丫头片子。

柴火噼里啪啦地炸响。

老大叔正在编织篮筐,一边削竹条一边说:“不晓得秀姐儿有没有福气进宫。”

“我看行,秀姐儿长得好,是良公公亲自相看的,让留着明年送进宫。”妇人将烛火捻长免得伤眼,“秀姐儿要是能进宫做个小主子,那才是好福气。”

“……”

瓷碗是青花色,蓝白交错。馄饨鲜香味袅袅升起,徐流深坐在长凳上,浑身浸泡在一种柔软的静谧中,懒洋洋,又松懈。

谈善将碗推给他,说:“给。”

虽然更亲密的事不是没有做过,但他碰到徐流深手指的时候还是明显缩了缩。徐流深五指指腹都有细茧,单纯触碰影响不大,当手指握住肩背或者作用在其他地方,对敏感处的刺激会成倍数增长。

谈善神经微妙地颤抖了一下,飞快缩回手,在黑暗中紧张地舔了舔下唇。

“耳朵红了。”徐流深低笑一声,“好红。”

“……”

谈善捂住热得发烟的耳朵,坚决不承认:“你看错了。”

徐流深慢腾腾举起筷子,顺着他说:“嗯,本宫看错了。”

“……”

谈善闭嘴,捏着筷子小口吃馄饨,脸颊松鼠进食一样鼓起来,又陷下去。他眼睛偏长,弧度却钝。眼珠颜色松枝琥珀一样澄澈,含糊地说“红了又怎么样”。嘴巴被辣油浸得红通通,覆盖了一层水光的色泽。

炉火温暖,双红喜字高挂。

徐流深喉结轻微滚动,忽然很想亲他。

他常常想亲他。

然而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于是他把不合时宜的想法关进笼子里,在夜深人静时再放出来。

“我们姐儿这样水灵,定是要进宫配那最厉害的人。”

半天没作声的婶娘咬掉线头,极有把握地说:“秀姐儿她哥在宫里当侍卫,都叫人打点了,只等秀姐儿到年纪,正正好赶上打完仗回来给东宫殿下选妃。等做了贵女身边陪侍丫鬟,还愁没有机会?”

谈善筷子尖一顿。

一般认为,元宁殿是旧东宫选址所建,所以东宫殿下,大概,或许,说的是……

他是真没想到吃顿饭能听到这么多八卦,竖起耳朵,又听那妇人忧心道:“东宫殿下性子残暴,又杀人如麻,还是不要往那等蛇窟送。”

性子残暴。

杀人如麻。

谈善没忍住笑出了声。

徐流深帮他把碗里葱花挑走,懒得理他。

编织竹筐的大叔是个老实人,讷讷地,替徐流深说了两句好话:“世子是极好的人,前几年里与王上一道赈灾,我远远瞧见一眼,善心呢。”

他又讷讷:“何况秀姐儿平民出生,那么些官宦之女……”

婶娘一个眼风扫过去,骂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她一锤定音:“事情就这么定了,等到明年开春送秀姐儿进宫。”

顿时其他三人都不敢说话了。

谈善又觉得没滋没味了,挑挑拣拣碗里的葱花,瞧一眼徐流深,再瞧一眼。

徐流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给他挑葱。琐碎葱花从他碗里转移过去,没一会儿只剩一两截。

“看本宫做什么。”

谈善咬着筷子尖,想不通地问:“你不问我紧不紧张你要选妃啊,”

徐流深可有可无应了一声:“紧张什么?”

谈善说:“万一我也要选妃,你紧不紧张?”

“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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