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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撞见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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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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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眼前。殷长川笑而不语,言谈间却有尽在掌握之意。

猎场多有猛禽出没,世子爷的箭术谈善有幸目睹,能在极远距离下射中两个人心脏,串糖葫芦一般串起来——

“嗖!”

箭矢破空而过,殷长川脸色刹那白如金纸。

锋利箭头将他右肩薄衫钉在背后树皮上,箭头没入三寸有余。殷长川眼珠僵硬转动,脖子不会扭动似地卡住。

徐流深抽出第二根寒芒闪烁的箭羽,微微眯眼,轻笑:“本宫只有一位世子妃亡故,怎么,殷大人连死人之位也要觊觎?”

殷长川满头冷汗,断断续续:“臣,臣……”

徐流深再拉弓,无趣道:“本宫送你一程?”

“臣不敢,臣不敢!”

殷长川咬咬牙挣脱将断未断衣帛,“扑通”一声跪下:“臣不敢!还请殿下恕罪!”

徐流深嗤笑了一声。

他穿白衫,守丧一般颜色。

谈善伸手放上他紧绷的肩颈线,轻抚了下。

夏天不太好过。

没有一丝风,热得人心烦气躁。殿内冰块蒸发得太快,巧克力豆硕大一团平摊在地砖上,不停吐舌头。

谈善学它四肢瘫平,果然用来垫地的玉石冬暖夏凉。太医来请平安脉,吞吞吐吐半天,说殿下忧思太重,该宽宽心。

谈善跟巧克力豆一鬼一狗坐在原地,齐齐仰头看徐流深。世子爷唇色泛出白,默然了那么一会儿,说:“太热,本宫睡不着。”

太医又苦口婆心劝说,都是一些没营养的“殿下身体为重”。谈善一开始还强撑着困意听,后来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半夜他掀借着晚风从帐幔中钻进去,贴上了世子爷后背。

估摸是有用。

荷花谢了莲蓬开,油绿收窄的一捧捧。剥了壳的莲蓬子白嫩,莲心跟着咬进口中,甜而清苦。世子爷坐在门槛上,谈善占了门槛另一边,看他微低着头,伸手一颗接一颗剥,剥完往莲叶上扔。没多久盛不下,世子爷咬了两颗,剩下全扔狗嘴里了。

盛夏,徐流深在佛寺小住。寺中一百多名僧人从早到晚诵经,白幡黄纸倾洒一地。

佛法晦涩,世子爷也不信佛,他很早前告诉过谈善,他信事在人为。

他为自己请了一支签,却不看。新来的沙弥觉得奇怪,问主持:“师傅,贵客为何不解签?”

主持将签文收入袖中,对弟子说:“心意已决罢了。”

他远眺对方离去背影,打了个佛偈,道:“此去吉凶祸福,人各有命。”

谈善看到了那支签文,中平。

“小满则圆。”他趴在贡品台上,挤在小沙弥和主持中间,对主持说,“这签挺好。”

主持道:“小满则圆。”

“万事万物,为行者让路。”

小沙弥好奇问:“师傅,什么意思啊?”

主持伸手摸他的脑袋,慈爱道:“当你真正想做一件事,山海无拦。”

殿中烛火跳跃。

小沙弥指着殿内一角,抖抖抖:“师傅,那里有人。”

主持摸他脑袋的手一顿,抬眼望去哪里还有人,空留烧完的一地香灰-

夏夜,池塘里传来蛙叫。

姜王造访元宁殿。

这对父子绞尽脑汁聊完了朝中每一位大臣,彼此便干巴巴地对坐。王杨采在一旁斟酒,酒液上飘了不知从哪儿吹来的桂花,香气隐约。徐琮狰看了会儿,主动开口道:“你母妃喜欢桂花。”

这大约是他第一次对徐流深提起卫妃。

也没说多的,父子二人心平气和地饮完半壶酒。末了徐琮狰起身,说:“这里太小了,也太冷清。”

他走后徐流深一杯接一杯喝完了剩下的清酒,起身时谈善很想扶他一把,手指从他腰间穿过了。

徐流深自然也不会感觉到,他头痛欲裂,宽袖碰倒了石桌上酒杯,“咣里琅珰”砸到地面。

浓黑色一晃而过。

徐流深愣了一下,抬起手,动了动头。动作太无意识,谈善学他,五指牵动,妄图知道他是喝醉还是身体不舒服。

可惜无法知道。

殿中不再请御医,世子爷免了他们请平安脉,不用日日提心吊胆,可能他们还很高兴。

巧克力豆长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黄狗,谈善开始后悔给它取的名字。

秋初,徐韶娩带着两个月的儿子回到京城,她没有进宫,和兄长在城外见了一面。襁褓中的婴儿眉心有一点红痣,手臂如藕节,正闭眼酣睡。

外甥像舅,谈善凑过去看,觉得这小孩要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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