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以为他是害怕,主动提议道:“禾叔叔,我送你到巷口。”
禾爸摆手道:“不用,我有点担心小晔,他这都睡两个多小时了还不见醒,是不是烧着呢?”
牧夕璟低声应道:“已经退烧了,估计这两天事情太多累着了,今天难得休息,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您别太担心,今晚我会留下来守着他,如果等会禾晔再烧起来,我就带他去医院急诊。”
禾安康赶忙说道:“这太麻烦你,还是我给你阿姨打个电话,让她开车过来把小晔接回家住吧,晚上有我俩看着,安心一些。”
牧夕璟拒绝:“不用了,我能照顾好他。”
“你家还有两个小孩子,他们抵抗力弱,禾晔带病回去容易传染给他们。”
禾安康还想再说什么,结果被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牧夕璟,把我爸送到巷口。”
禾晔醒了,瞧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阴雨天的晚上,鬼巷更加凶险,但他懒得动弹,只能指使牧夕璟去送了。
“好。”男人随口应道。
“你醒了。”禾爸应道:“现在还觉得难不难受?”
禾晔摇头,轻咳一声,清了清沙哑的嗓子,说道:“我没事,你快回去吧。”
“你跟我一块回……”禾爸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禾晔嫌弃道:“家里太吵了。”
禾安康噎住。
的确,两个小孩儿就算再懂事,也才两三岁,总会忍不住吵闹。
见禾晔态度强硬,禾爸没再坚持,再三叮嘱他好好吃药,实在不行就给他打电话。
禾晔回对方一句:“别告诉我妈。”
禾妈一向拿他当宝贝,要是知道儿子病了,肯定担心的今晚都睡不好觉。
“知道了。”
禾爸随口应和了一声,撑开伞与牧夕璟走入雨幕中。
十分钟后,男人重新回来,禾晔依旧窝在太师椅里没动弹。
这才五点多钟,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纸扎店里漆黑一片,牧夕璟将伞合上,放在柜台边沥水,伸手打开灯,将店门虚掩上,问禾晔:“喝水吗?”
禾晔:“嗯。”
牧夕璟拿起水杯,去接了水温水过来。
没有禾爸在场,他也不用再拘着与禾晔保持距离,直接把水杯喂到了男友嘴边。
禾晔确实渴了,撑起身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
牧夕璟看他这副被浇灌透了的满足模样儿,忍不住笑出声:“饿不饿?”
禾晔依旧没什么胃口,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吃点东西了,否则身上没力气。
他问:“吃什么?”
牧夕璟反问:“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禾晔认真想了下,说道:“想喝汤。”
“好。”牧夕璟又问:“是去我家,还是让人送来?”
禾晔道:“送到巷口吧,等会还要直播。”
牧夕璟解释道:“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今晚好好休息。”
禾晔拒绝道:“一个小感冒,没那么娇气。”
牧夕璟却不认同:“就应该娇气一点,今晚气温低,店里没有空调,去我那儿住吧。”
禾晔再次拒绝:“不去。”
牧夕璟猜出他是懒得动弹,商量道:“我可以让司机来巷口接。”
禾晔依旧摇头,看得出是真不挪窝。
牧夕璟也不强求,给阿姨发去消息,让她准备好晚餐送过来。
一个多小时后,男人去巷口取餐。
禾晔平时的饭量就不多,今晚吃的更少,只吃了几口菜,喝了半碗肉粥就表示没胃口了。
吃过饭,禾晔没再窝回太师椅里,在店里来回走动消食,顺便听牧夕璟倚在长木桌边说事情。
“刚刚送禾叔叔到巷口时,他问了我手上戒指是怎么回事?”
牧夕璟晃了晃左手上的戒指。
禾晔抬起眼皮,觑他一眼,让他接着往下说。
男人轻笑着,故意逗他:“我实话实说了。”
牧夕璟察觉到对方丢过来的冷眼,笑得更开心了,故意卖关子道:“自己买的。”
“……”
倒真是实话。
禾晔垂眸瞥了眼自己右手上的戒指,回想着今天睡觉时有没有被禾爸看到,当时脑袋昏昏沉沉地,根本记不清。
牧夕璟看出他的顾虑,安抚道:“放心,有毛毯盖着,禾叔叔看不到你手上的戒指,也没往这方面多想。”
禾晔淡淡应了声嗯,将右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牧夕璟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