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摇晃。
姜南青闭着双眼,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喇叭吵醒。
是到站之后司机的提醒,“安海县到了!该下车的赶紧下车!”
姜南青甩甩头,抓起包几步下了车。
车站还是他熟悉的样子,和一年前一样。
车站门口往西走,是一片空旷广场,聚集了很多出租车和黑车。
姜南青找了一辆出租车,确认是打表收费才报出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瞧他一眼,小声嘟囔,“看着挺时尚一小伙子,倒怪抠门儿的。”
姜南青没听到,注意力集中车窗外迅速后退的街景,熟悉的景象让人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和归属感。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来拍了几张。
安海县不大,坐出租车只需要半小时便能逛遍。
所以用了不到十分钟,出租车就停在淸唐街外。
淸唐街位于安海第一小学南侧。
从前姜南青回外婆家时,街道里洋溢着热闹和生命力。
街前巷尾疯玩乱跑的孩子横冲直撞,身后紧跟着的是家长的笑骂声。
现在是寒假期间,街道冷清不少。
姜南青停在熟悉的门前,拾阶而上,抬腕敲门。
“外婆,外公,妈妈,我回来了。”
“哎!是南南吧?”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姜南青转过身看她。
是一位中年女人,手中拎着超市塑料袋,袋口敞开,从里支棱出来两根菜叶。
姜南青认出她来,“王阿姨。”
王阿姨笑眯眯问:“回来看外公外婆呀?”
“对,”姜南青把口罩向下拽了一下,“过节了,我回来看看。”
闲聊间,身后大门“吱呀”打开。
外婆二话不说给了外孙一个拥抱,“南南回来了!”
姜南青怕她摔着,赶忙扶住她。
王阿姨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南南,听说娱乐圈流行整容,你有什么好医生,介绍给阿姨下?”
姜南青还没说话,外婆便道:“我们不用整容,天生丽质。”
姜南青对王阿姨说:“确实没有,不过我可以帮您打听打听。”
王阿姨点头:“谢谢啦!”
祖孙俩进了屋,姜南青环顾屋里:“外婆,怎么没看到我妈和外公?”
外婆把开水灌进暖瓶,“他俩去菜市场买菜了,一会就能回来。”
正说着,大门处传来声音。
姜南青回头看到那消瘦的身影,连忙迎上去。
他伸手去接对方手中的菜,“妈,我来拿。”
“不用,”南语温柔笑笑,“这点菜也没多沉。”
姜南青打量她脸色发黄,还是接过袋子拎在手里。
见她身后没别人了,问:“外公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南语拍拍手上的灰,“半路遇到你孔爷爷,一块到公园下棋去了。”
她瞧着姜南青,问:“又长高了?也瘦了。”
姜南青低头走路:“我都快二十了,还长什么个子?上镜人显胖,不瘦不行。”
进了屋,他把洗菜盆端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家具上了年头,发出“嘎吱”一声。
外婆坐在一旁,从袋子里掏出一棵白菜,撸起袖子。
姜南青说:“外婆你歇着,我回家来哪里用得到你择菜?”
说完他又看南语一眼,“妈,你也别忙了,我来就行。”
外婆没和孩子客气,戴上老花镜握着手机,搬了一把椅子坐到院子里。
很快,抖音短视频喜庆又洗脑的bgm响起。
南语静静看着姜南青择菜,母子间沉默着。
半晌,南语开口道:“最近工作忙吗?”
姜南青掐下一片发黄的菜叶,“还好,不算太忙。”
南语又问:“在宿舍和其他成员相处的好吗?”
姜南青说:“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昨天……”南语顿了下,“妈妈看你的直播了。”
姜南青择菜的动作一滞,他听出母亲在暗示什么,“嗯。”
南语说:“南南,其实妈妈不治病也可以,没必要勉强自己这么累。”
姜南青闭了闭眼,活动了一下发紧的后背,“什么叫不治也可以?”
魔性的音乐声扎进他大脑里,头隐隐作痛。
南语敛下眼帘,“妈妈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辛苦,我这个病如果等不到合适的肾/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