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我想在市区买套房,把姥姥姥爷和我妈都接过来住,但他们拒绝了,觉得还是在安海更舒服,所以我打算在安海给他们买套房,或是在姥姥家周围给我妈买一套房子,请人去照顾她。”
“可以,这件事我来安排。”路蕴理解老人家的意思,在一个地方生活几十年,很难舍弃熟悉的生活环境,在一个陌生地方重新开始。
照顾病人需要耐心和专业知识,网上太多黑心保姆虐待老人的新闻,自从打定主意请保姆起,姜南青每次看都类似新闻都会代入,忧心不已。
现在路蕴说他来安排,姜南青顿时安心不少。
电话那头忽然响起一道年轻女声,兴许是距离有点远,说了什么姜南青听不太清,只听路蕴说:“我大哥找我,下周阿姨出院我去接你们。”
“好,你快去吧。”出来太久,他也要回病房了,“新年快乐。”
路蕴轻笑一声,“新年快乐。”
转身回到病房,身后四方的窗户像画框,将绚烂新春烟花装进其中-
年末年初晚会不断,徐锐刚送来一场慈善晚会的邀请函,“这个和前几个不一样,不是谁都能收到邀请的。”
正在给南语削苹果,姜南青本想照例拒绝,却在看到邀请函时愣了一下——这个慈善晚会路蕴曾和他提起过,想必他也会出席。
好像有段时间没见到路蕴了,拒绝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去吧,工作重要。”南语喝了口水,“我下周就要出院了,现在情况很稳定,医生都说没有问题了,你放心去工作吧。”
姜南青合上邀请函,“知道了。”
慈善晚会当天,姜南青乘坐公司派车到达酒店,来之前他没告诉路蕴,打算一会给对方个惊喜。
他端着高脚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有不少明星也被邀请,几乎每一个都是当下风头正盛,正观察同行,不远处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姜南青眯起眼睛,端着酒杯悄悄跟过去。
花园园艺造景前,两道高度相似的身影并立,其中一个姜南青很熟悉,另外一位与路蕴五官有相似之处,身份不难猜测。
四下静谧,两人对话隐隐传来。
“父亲对你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对那个明星,你有什么打算?”
路蕴态度轻挑,“没什么打算,我喜欢他,当然是要一直和他在一块。”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不被认可的。”
“哦?是吗?”路蕴问,“那你和江秘书呢?玩玩而已?”
“互相满足欲望而已,我很清楚明白想要什么。”
路蕴笑笑,“哥,有些话别说太早,我怕你会后悔。”
他们话语间提及的“江秘书”,姜南青还有印象,虽然只有一面之缘。
姜南青忽然有些后悔跟过来偷听到他们兄弟间对话,从前没想过或者说逃避的问题再次摆在眼前,路家不会同意路蕴和男人在一起。
路蕴会怎么做?他应该怎么做?
姜南青脚步虚浮回到酒会,再次猫在角落喝酒,路蕴找到他时,他已经喝下两杯红酒。
不顾周围的窃窃私语,路蕴搂他入怀,从他手里把酒杯拿走,蹙眉道:“喝几杯了?”
“两杯而已。”姜南青十分清醒,只不过看着眼前的人又想起被酒精压下的烦恼。
路蕴握住他的手,“别喝了,跟我回家。”
直到被带到车上,姜南青才反应过来,轻轻甩开路蕴的手,别过脸去说:“我要回医院去。”
“带你换身衣服再送你回去。”路蕴抿唇,“你这个打扮怎么回医院?不会引起围观吗?”
倒也是,姜南青鸵鸟心态发作,目前还没到那一步,先享受当下好了。
跟着路蕴回家免不了亲一会,他们滚在沙发上拥抱接吻,交换唇齿间的酒味,唇舌辗转。
其实不是不能速战速决来一次,但路蕴克制得很好,他们各自洗澡,半小时后,路蕴将车停在医院住院部楼下,帮姜南青解开安全带时浅尝辄止地吻他。
一路缄默的姜南青攥紧手指,忽然抬头问他:“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路蕴怔了一下,蹭蹭他鼻尖,这是姜南青最喜欢的亲昵动作,“当然,没有人能阻挠我和你在一起。”
干渴沙漠得到滋养,姜南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主动凑过去吻他,然后告别-
按照南语的意思,姜南青在外婆家附近买下了一套一楼带小院的房子,乐乐很喜欢小院子,一进去就摇着尾巴到处撒欢。
现在是冬天,院子里桑树只剩下枯枝,等待春天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