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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拂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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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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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一毫都没有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薛阮阮声音大了些,完全没想到薛闻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声音惊动了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侍从们,不远处的含桃拧拧眉,朝着众人摇摇头。

她了解薛阮阮这个被众人称赞的少夫人绝对没有外头传言的那般和颜悦色,甚至若是听到了她来求人,恐怕指不定又该如何磋磨人。

眼下虽说她不知晓这两个姐妹究竟谈的如何,但她知晓若贸然之下打扰,或探听出不该自己听到的,那先倒霉的必定是自己。

“我说,你明明最先开始的时候,是要将两个孩子托付于我,生怕他们继母不慈。”

“怎么说着说着,就成了一定要伺候好你谪仙般的夫君?”

“你的孩儿去哪里了?”

“难道是他们年纪太小,不知道喜恶,所以一点都不需要在意吗?”

“九九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钻起了这个牛角尖。”薛阮阮在接连追问下心不由的颤栗一下,一瞬间说话无力,不知该要如何反驳,转念又调整好自己,责怪薛闻。

显然,她并没有觉得对自己夫君有太多情意有任何不对之处。

也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反倒她会责怪薛闻不够听话。

“长姐,不,薛阮阮,我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

薛阮阮这才意识到来者不善,她沾惹的这人好似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薛闻所有的反应她都未曾预料半分。

那个任她打扮的娃娃,有了生命。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这双越来越用力,叫她隐隐作痛的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如同被铁钳禁锢一般。

幸好,多年对薛闻的不屑和自己的骄傲占据了上风,虽说她微微蹙着眉,眼底里却翻涌着讽刺,如同看一个扶不上的烂泥:

“你疑问什么?”

薛闻将她的用力将双手朝外撇开,两个亲生姐妹距离从来没有这般接近过,好似一母同胞待在同一个子宫一般紧紧纠缠。

但薛闻知道,在上辈子,她们是亲近过的。

她是真的对这个姐姐没有任何防备过的

依譁

也正是因为她的顺从,让薛阮阮在她放心离开的时候格外开心。

——薛阮阮上辈子死时,在满天梨花,白纷纷的花影中穿着一身华服,紧紧握住她的手,气息奄奄,好似用尽毕生气力一般:“妹妹,我福薄,无法和夫君白头到老,连我们的孩儿都无法看顾。”

——“权势、地位,我什么都不在乎,都对你双手奉上。”

——“可一生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如此,求你不论如何多多费心。”

——她那时想的只是安慰濒死的长姐,不让长姐留下遗憾,没有想到这话里字字句句都是为她专门设下的陷阱。

现如今薛闻察觉到掌心内汗津津的粘腻,意识到薛阮阮也并非她表面平静,比起上辈子交握时候的感叹,如今她只觉得掌心触觉如同沾染了蛇张开嘴吐出来的信子。

透露着恶心。

冬日里树木都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枝叶蔓延。

薛闻力气极大,眼神深邃,也越发迫人,像冬日里寒风般凛冽。

可她话语轻柔,好似闺中细语呢喃:

“我一直想问你。”

“你既然这般看重你那纯洁无暇的情爱,不许任何人玷污。”

“那为什么不让沈今川殉情?”

“为什么不让他一辈子为你守贞?”

“平白的,要来作践我的一辈子?”-

隔了悠久的岁月,哽咽在心里的话总算能够说出口。

她并不否认自己是笨拙的。

但她也有自己的喜怒,和她自己的人生。

可薛闻没想到,她刚讲这些控诉的话说出口,眼波流转的薛阮阮神色大惊,吐出一口鲜血来。

含桃极快的上前将人搀扶,薛闻愣在原地怔愣着,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竟然有这样的威力。

从口中涌出的鲜血如同红梅潋滟,薛阮阮嘴唇嗡动说不出半句话来,眼神却紧紧盯着薛闻,一瞬也未曾转移。

薛闻顿住差一点跟上的脚。

等等。

她该不会把薛阮阮气死了吧?

第二十九章

薛阮阮离开了。

她眼底含着狠意还有病体有的泪珠, 在嗬嗬声中被搀扶着坐上马车,逐渐离开薛闻视线。

等到彻底再也看不见这个影子之后,她才跌跌撞撞地返回院子里。

篱笆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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