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的形容词都不能够放在蔡德上身因为她离世俗的“美”背道而驰。
她声音总是高亢,她的身形高大,连刚才那双拂过她泪珠的手都充满粗粝,和自幼她学到的所有都不一样。
可从她的角度看着蔡大娘的侧脸,她的轮廓如同山间带着世间鬼斧神工的天然神像。
薛闻没有沉思太久,抑或者蔡大娘说完后就背过身继续忙自己的,没空搭理她这一个存在,当然随着手上动作匆忙更有可能是害羞。
于是薛闻做出了她来到这里之后最大胆的动作。
她试探着。
把自己靠近,将额头抵在蔡大娘的后背上。
如同她想象的一样宽厚远大,并且除了在她靠近时的一下颤动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她没有被推开,真好。
而她何止没有被推开
铱驊
,甚至又被喂了一块刚切下来的咸菜。
“太咸。”她评价道。
“盐贵,你说咸说明不知道这东西多稀罕。”蔡德上白了薛闻一眼,但到底没推开她,嘴角还压着弧度,显然对这亲近十分受用。
到最后觉得薛闻跟个小尾巴一样实在黏糊,烦躁感上来了的蔡大娘撵薛闻走只用了一句话。
“刚才给你擦眼泪的时候没净手。”
薛闻啪嗒啪嗒又掉了几颗泪珠子,但转头听着扑哧一笑笑出声,她回过头,正好和想要继续板着一张脸的蔡大娘对上。
于是四目相对,眉眼俱是欢喜。
存在于两人关系的薄纱无声无息地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亮堂-
薛闻想把从前的事儿都放下。
她觉得蔡大娘说得对,只要她不想是薛家的女儿,她就可以不是薛家的女儿。
将自己情绪调理好,好好清洗完和薛阮阮触碰过的手,困意来袭,她得去睡下了。
也怪不得薛阮阮觉得她在这受了大苦。
毕竟昨夜她好像眼睛刚一闭就接着被叫醒了。
正好阳光已经出来,她睡着也安心。
“你今日这么早起身?”秦昭明提溜着两个拼凑的笼子堂而皇之地走进院内,见薛闻站在院子里发呆,寒冬腊月沐浴在阳光底下,好似不似此间中人。
他心跳极快,下意识问出声,好似这般可以将仙人留在原地。
鏖战一夜的少年如同镶嵌着精美宝石的匕首,在鲜血的洗礼下褪去华而不实的装饰,露出见血封喉的寒意。
却在看到心尖柔软时,生怕寒意渲染伤人,自己先轻了半分。
“阿昭?”
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什么”小崽子嗷呜嗷呜的声音绝对不大,但秦昭明离得近,薛闻不知道问什么的时候选择了问最简单的。
“一种小崽子。”秦昭明眼神晦暗,猜测出薛闻眼里的惊讶。
暗骂一声只记得干活,竟然忘记邀功。
这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简直是鬼迷心窍。
但视线落在薛闻眼下的淡色痕迹,好似眼底又憔悴不少。
不,不对,他再看一眼便觉得薛闻一定流过眼泪。
她光熬夜之时根本不这样!
别问他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毕竟谁跟薛闻熬鹰一般夜里不睡,又保证在她醒来第一眼就能够见到,那谁都能对她醒来该是什么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将心下疑窦压下,做出请赏似的露出小虎牙,扬眉含笑。
对面的薛闻的视线被这一张妖冶俊美的面孔牢牢占据。
怎么就一日不见,怎么就觉得哪里奇怪了呢。
俊美的少年眼底含着烈日般的意气风发,如同锦缎一般的发丝被发带束起。
尽显潇洒。
但偏偏便是这样一个世间万物皆不入眼的少年,偏偏能够将她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包裹住,而后忘记所有缠绵的苦痛,被他占据全部心神。
只要快乐就好了。
“等我把它们训好留在这里看门。”
“这种狼崽子,需要给一棍子再给两口吃的,像你这般心肠软的可驯养不了。”
“只需这样一个月,就能让它牢牢记住你这个主人,把所有敢欺负你的人”他靠近,在她耳边喷洒着呼吸,缓缓吐出:“都、吃、掉。”
秦昭明可太明白薛闻了。
那些御下的手段也不是不会,就是不用。
把好好的丫鬟查查给宠成大馋丫头。
让矜矜业业来做活的老娘子们把这里当成铜饭碗,能一代一代传下去。
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