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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拂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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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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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老了。

沈今川无闲暇时间来为大夫思考心事,在他们这种人眼里只有能不能用这一条法则,而这个老大夫注定和曹国公府在一条船上,免于纷争。

这个冬日谁都不好过,他要做的也只是想让大多数人都好过些。

为父请辞不算常事。

可他割肉喂亲,这才算。

隆冬,曹国公府长子沈今川割肉喂亲,曹国公沈克不医而治,本朝孝闻增一。

此后曹国公遁入空门,一心探求菩提,不愿再问世事。

上旨请爵位交由长子继承,折子压在中央,帝未允。

但收到消息的沈今川自认已经成了大半,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毕竟本朝延续前朝旧俗,不论辞官或是别的,一定要三辞三让才算名正言顺。

上辈子父亲去世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空间,昌平帝压制,定要他为父服丧三年后才可继承爵位。

而永昶帝继位后虽说要收拾世家勋贵,但没让他继续守孝,给了他应有的国公之位。

如今孝道再加上父亲请愿,他必定会顺利坐上国公之位,任使昌平帝也无法压制他该有的爵位。

而只要继位的并非永昶帝,那不论是哪一个皇子,皇位就绝不会坐得安稳。

这样情形之下即便非他扶持的皇子,也不会主动为自己招惹是非,甚至还会因为他置身事外,主动来招揽。

反倒等到了最后或许会尽收渔翁之利。

暖房内放置着精致的博山炉,散发袅袅青烟,浓郁的香气贯彻整个房间之内,屋内轻纱罗绸,地上铺着柔软的、踩一下仿佛就要陷进去的地毯。

室内家具皆由昂贵的沉香木制成,散发着属于木材的淡淡香气,雕刻着精致繁琐的牡丹花纹,雨过天晴瓷器分外温润,插了一支含苞待放的梅花枝子。

转角处用的大小一样的珍珠,一下一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奢侈又清贵,有着浓郁的个人喜好。

一眼望去,仿佛身在云楼宫阙,瑶池仙境。

他独自站在这里,老家的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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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活得跟个人精似的,自然不会来这里讨嫌。

唯一能够来到这里的,唯有他的亲信小厮:“回禀公子,果然不出您所料,少夫人又换了药方,是是”小厮欲言又止,想起那血渍呼啦的场面他就忍不住一阵干呕。

他实在想不明白少奶奶这是图什么,八十老翁但凡有些家底病了都想请大夫,怎么他们家少奶奶就活活等死呢。

沈今川眉头一皱,转过身子,连听都不愿意听,直接让人退下。

手里是已经传来已久的信笺,来自京城,来自他现在的妻子薛阮阮,这上头的每一个字他都摩挲过无数次。

上书写着:“夫君为公,我为母。”

源自之前他说过的一句源自礼记的“天下为公”,不知怎么的,在薛阮阮听来便演变成这样,好似“天下为公,我为母”,也没有什么不可。

但这种啼笑皆非的信笺,在沈今川看来却是在他的引诱之下,薛阮阮会将他期待的那个人再一次送回身边。

——即便薛阮阮无法,让阿闻出出气也好。

他们已经分离得太久,甚至还隔着生死,让他挤压太多的情绪。

此时此刻,在和他记忆中如出一辙的房间布置,才能够让他流露出一丝脆弱。

沈今川想起他掀起盖头是那双氤氲着泪珠的眼眸,回想起从前她受过的所有冷待,所有的冷言冷语,还有她在大厦将倾之时沉稳坚韧,撑起整个门第。

昔日薛阮阮的算计不算高明,但谁也想不到会有人拿命来博死后惦念。

他从前多心疼薛阮阮,如今便多恨她。

恨她把他当成一个傻子来愚弄!

——直到上辈子他缠绵病榻,才愿意承认他爱上了薛闻。

——爱上了那个罔顾长姐性命、勾引姐夫、贪慕虚荣的薛闻。

——可直到最后,薛闻狠心到不顾名声,也没来病榻前看顾他最后一眼,未曾知道他的心意与悔恨。

——他悔恨因当年误会冷眼看旁人欺辱于她,看着她在后院艰难摸索,把自己打磨得光滑,悔恨他发现得太晚太迟,又碍于自己颜面不肯低头。

想起她这辈子出现时候的惊慌无措,还有那一日裙摆拂过门槛时的翩跹,最后是那一场抱病回府的借口,用来逃避和他的再一次会面。

阿闻,你也怕重蹈覆辙吗?-

“爹爹,祖父已然大安,不知儿子可否上山入庙,向祖父请安?”外头传来长子沈宁还带着稚嫩的声音,将沈今川从过往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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