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不断翕张,发出含混的音节,周朝安凑过去,只听周培道:“蠢……猪……”
周朝安直起身,不悦道:“爹您怎么骂人啊!”
周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朝安道:“那您说怎么办?”
周培合起眼,平复了一下心绪,一字一字道:“聂……珏……反……”
聂昭当年没有杀聂珏,把他圈禁皇陵做了个守陵人,如今能和聂昭一争皇位的,便只有聂珏了。
周朝安有些不愿:“聂珏只是个外人……”
周培瞪着周朝安,聂珏虽是外人,可他好拿捏,聂昭倒是自己人,可这么多难来,竟全是伪装,若非发生这些事,他倒是真没看出聂昭竟有此雷霆手段。
如今聂昭指望不上,若再不自救,周家就亡了。
关于聂昭非皇嗣的传言甚嚣尘上,周家拥立聂珏上位,打着匡扶正道的名义,举兵从京郊直奔皇城。
东宫已被聂昭派了重兵把守,上一次如此情形,还是在先皇驾崩那时。
穆清站在窗边,看着森严的守卫,不知为何,心下慌得不得了。
此时虽已入春,却依旧寒气深重。
伺候穆清的宫女见他开窗站在那里,忙道:“大人莫要吹风,万一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说话间,已经把窗户关好。
她把送来羊乳茶放到桌上,对穆清道:“大人喝些茶暖暖身子吧。”
穆清接过茶道了谢,有些神思不属的把茶放在唇边浅抿了两口,不多时,只觉一阵眩晕,他惊诧的看向送茶来的宫女,那宫女脸色惨白,抖成糠筛:“大人对不起,奴婢也是逼不得已,奴婢父母弟弟都在周家人手里,奴婢会以死谢罪的……”
后面的话穆清已经听不清,趴在桌上,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穆清全身被绳子绑着,身子不住摇晃,应该是在马车上,正想着自己究竟身处何方,马车帘子被人掀开,一只粗壮有力的手直接把他给拎了出去。
聂昭在城楼上站着,与他遥遥相望,他旁边是聂珏,两队人马对峙,时间仿佛突然回溯到了三年前,只是如今顾其玉的位置换成了他。
聂珏冲着聂昭的方向,朗声道:“聂昭,我劝你趁早让位,否则,我就杀了他!”
聂珏说着,把他拉到前面,一旁的护卫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随时待命。
穆清紧抿着嘴,没有去看聂昭,当年聂昭射杀顾其玉的画面就在眼前,虽然心中也有一些期许,却也知道比起江山大业,他实在是微不足道。
他深吸了口气,身子缓缓前侵,刀刃划破脖颈上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聂昭的声音突然传来:“好!朕应你。”
聂珏激动的瞪大眼,他看向身旁的周朝安,周家人一家已经全都离开,如今虽看着是聂珏站在前面,可做主的却是周家人。
周朝安低声道:“让他下让位诏书,亲自送来。”
聂珏立刻按周朝安说的做。
聂昭毫不迟疑应下,很快就消失在城楼上。
不多时城门打开一条缝隙,聂昭从里面走了出来。
聂珏看着聂昭一步步靠近,心都提到嗓子眼,他指着聂昭:“你站住!把诏书扔过来!”
聂昭没有理会他,他看向穆清,穆清的脖子上有血渗出。
他看着穆清身后执刀的人,眼神森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聂珏,举起诏书:“放了穆清。”
“你先把诏书扔过来。”聂珏知道自己斗不过聂昭,好不容易握住一个把柄,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聂昭站着不动,盯着聂珏:“先把刀放下。”
聂珏迟了一下,朝一旁使了个眼色,挟持着穆清的人迟疑着把刀放下。
“穆清过来三步。”聂昭再次说。
聂珏怒道:“聂昭,你别得寸进尺!”
聂昭举起诏书:“有它,你便是名正言顺,否则你便是乱臣贼子!”
聂珏道:“你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种,我是匡扶正道!”
“呵。”聂昭冷笑,“造反嘛,总要有个由头的。”
“你!”聂珏也只是听周朝安说的,具体如何他也不清楚。
聂昭道:“三步。”
聂珏看向周朝安。
周朝安盯着聂昭,想了想,不过三步,聂昭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何况,如今聂昭身在敌营,危险的是他。
他朝聂珏使了个眼色,聂珏推了穆清一把。
穆清不知道聂昭要做什么,他看着聂昭,聂昭微微笑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