瞰整个城市的落地窗前,窗外车水马龙,繁华迷眼,可是顾临州只望向他一个人。
没人能在这一瞬间不为这种眼神心动。江延想起在分科之前的一节政治课上,老师讲哲学家斯多亚的时候讲到过一个概念,叫“斯多亚的不动心”
那个时候江延正把数学试卷压在政治书下写题,但是老师解释的时候,他少见地认真记住了这个词。
“斯多亚的不动心,它的意思是,人无法掌控命运,所以要尽量让自己的幸福远离外界事物。”
斯多亚是个追求人生平静和真理的哲学家,他的不动心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欲望。
可是江延不同,江延想要的东西太多,而他是真的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所以他警告自己不要动心,在没办法逃脱痛苦之前,不要爱上任何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或者,得不到的人。
江延一直秉持着这个理念,可是顾临州又问他:“江延,你自己身上的伤为什么不处理,难道不痛么?”
“我……”江延想开口说话,却被顾临州打断了。
“听我说完。”顾临州抬眼盯着他,口吻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命令的意味。江延于是乖乖闭上了嘴,跪坐在地毯上很乖地点了点头,然后去看顾临州。
顾临州直起身子,他腕骨抵在下颌,轻声说:“你不在意自己,并且对自己的要求很低。”
“但是你很在意我,江延。”顾临州瓷白色的肌肤在光线下变得甚至有几分透明,江延觉得他现在好像中世纪教堂里被供奉在圣母花窗之下的某种骨瓷神像。
“我觉得你愿意把自己献给我……”顾临州微微笑了笑,带着蛊惑说:“我不太喜欢完美的东西,你这样的,刚刚好。我对你的价值没有一点兴趣,在我眼里没有什么东西是有价值的。”
“如果你想让我开心,就全心全意地服从我。”
“从把属于我的身体照顾好开始……”
顾临州伸手,顿了顿,褪去了刚刚的那点冷漠和高傲。他垂下头,像安抚另一只小动物一样抵住了江延的额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把你自己照顾好,江延。不要思考自己配不配,要思考怎么才能留下我。”
顾临州在这一刻,突然发现自己说出了江延还不懂的真心话。
他自己也沉默了半晌。
他对江延好的理由很复杂,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或者因为曾经许下过承诺要帮他?还是因为这一次的攻略任务?
但是不管理由多复杂,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对江延有了不一样的关注,顾临州都觉得,任务结束后自己可以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开。
直到他下意识地说出了刚刚那句话。
一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再开口,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对方。
顾临州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江延脸上的疤,缓缓吐出一句
“努力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江延。”
为什么?江延心想,为什么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我竟然会喜欢上他?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种感情到底叫什么,他只是笨拙地点了点头,然后慌张地想:那我要怎么留下他?
亲吻……或者,更多?
于是他像一只懵懵懂懂的小兽,仰头向顾临州索吻。
但是这个吻落在了顾临州的指尖。
他托着江延的脸,笑眯眯地说:“小男朋友,你还不行。让长大的你自己来陪我玩。”
顾临州捏了捏江延的脸,语气里带着调侃:“应该能做到吧,不然的话,他就会错过……唔”
话音未落,青涩的,可怜兮兮的小江延的身躯瞬间被黑雾缭绕。那个还有些涉世未深的少年被另一个长大些许的身影取代。
这个江延的眉心好像带着挥之不去的阴翳,他比幼时的自己更加成熟,也经历了更多痛苦。
他冷着一张脸,有点吃醋意味地先偏头亲了亲顾临州的指尖,然后莫名觉得更生气了,于是胆大包天地起身把刚坐起来的顾临州推到了床上,自己压了上去。
顾临州缓缓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长发骤然散开,勾勒出一片暧昧的海。江延见他不反对,咬着唇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解顾临州的纽扣。
不过刚解开两颗他就有点下不去手了,明明之前在食堂还胆大包天,现在江延看着顾临州与那时完全不同的,如有实质的侵略目光,整个人都应激着战栗。
他收回手想从顾临州身上先下去缓缓,却发现顾临州的手早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卡在了他的腰间。
他人是换了一个,身上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