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敢?
拿着食盒的官员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这个摸着肚子:“今日早膳用多了,腹中饱胀得很。”
那个一脸为难:“我近来总是积食,太医叫我克制些,这可如何是好?”
积食的借口被他抢了,好几个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正在这时,仰元魁提着自己的食盒走了进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朝他看过去。
仰元魁淡定地寻了张方桌坐下,然后打开食盒,把里头的几盘菜依次取出来摆好,开始动筷子。
众人忍不住往他面前瞧了一眼。
咦,居然还不错?
众人将信将疑地盯着仰元魁的动作,同时饭菜的香味慢慢弥散在整间值房里,惹得这些人肚里咕咕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难堪住了,尤其方才那几个找借口的。
察觉到四周戏谑的眼神,方才那个说腹中饱胀的索性打开了食盒,臊着脸道:“我突然觉得腹中甚是饥饿。”
值房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这人转过身去,随便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巴里,然后十分明显地怔楞了一下。
仰元魁看了他一眼,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怔楞过后,这人便把白饭捧了起来,摆出一个认真干饭的架势。
其他人:“……”
有人带头了,其他人也没办法,只好各自寻了位置坐下,开始用饭。
仰元魁随意地往周遭瞧了一遍,只见每一个人都和方才那人一样,第一口之后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停顿。
然后他不厌其烦地,每一个都送上一个白眼。
但同时又在心里庆幸,幸好当初他的丑态没有叫这些人瞧了去。
其他各个衙门因着不用关禁闭,在品尝御膳房的美食这件事上便慢了翰林院一步。
等到殿试开始的时候他们才嗅到些苗头。
因为翰林院的人被放出来了。
而且按照惯例,殿试这一日,所有考生都可以在宫里用一顿膳食。
这是福利。
瞧着这些天真的学子满脸的兴奋,有些官员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可别高兴了,一会儿有你们哭的。
结果等饭菜端上来,这些个愣头青却一个个埋着头吃的香喷喷,筷子下的飞快,顷刻间一晚白米饭就见了底。
官员:“?”
估摸着是穷苦出身,往日里吃不饱吧。
可他四下一望,竟发现所有学子都一样。
官员:“……”
总不能上百个学子全都是穷苦出身吧。
最后排一位学子突然举起手来,官员立刻走过去,肃着脸问道:“何事?”
本以为这人如此胆大,定是有什么要紧事,结果等了片刻,居然听见一句,“大人,学生能添一碗白饭吗?”
官员:“……”
既然是福利,那当然是可以的,只不过极少有学子敢这么干罢了。
所以这位官员也着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抬手让太监替他添了饭。
本以为这种胆大的人只是个例,结果这边刚把饭添上,那边又有人举手了。
一问居然又是要添饭的。
官员:“……”
他只好又抬手。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鼓舞,刷刷刷,十几个学子同时举起了手。
官员彻底傻眼,怎么回事,这些学子到底是来考试的还是来吃饭的?
添饭一时间是添不完了,官员索性唤来主管太监,让他送了几大桶米饭进来。
主管太监忧心忡忡道:“方大人,这会不会不太妥当,太子严令过不可浪费,万一他们余下太多,我这也不好交代啊。”
官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放心,不会余下的。”
看这殿中的架势,再来几大桶也吃的完。
他想的没错,几大桶白饭发下去依然不够,又抬了几大桶上来才勉强够了。
学子们依依不舍地放下碗筷,不是他们吃够了,而是不敢再要了。
方才第一个举手的学子,已经吃了三碗了。
这种情况往年从未出现过,毕竟大家都是读书人,读书人最在乎的就是斯文二字。
当着诸位官员的面大吃特吃算怎么回事?
但——
学子们摸了摸肚子,委屈地想,这谁能忍得住啊。
这事儿可怪不得他们。
第一个举手的学子犹豫了一下,突然又举起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这道菜可以添吗?”
其实每一道他都想添,但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