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付闻祁扒着树补了句:“比你手指。”
“我知道。”姜晚宁特无语地看着他,“你还坐上边干嘛,下来啊。”
这回付闻祁陷入了沉默,慢慢将搭树上的腿往下一伸,离地太远了。
姜晚宁知道这不厚道,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下来啊。”姜晚宁摸着相机,漫不经心地说:“树这么大,可能上边也有蛇,当心隔空掉下来一条…”
付闻祁面色唰地铁青,这下子不敢下更不敢动,僵着。
姜晚宁心里简直乐疯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付闻祁,如果记忆里的付闻祁是条永远淡定从容的狡猾狐狸,那现在的付闻祁就是条吓得毛都打了卷儿的可怜狐狸。
“你…能把我弄下去吗。”付闻祁说。
“嗯,我这就去给你找个梯子。”姜晚宁转身就要走。
“回来!”付闻祁赶紧叫,“这地方有屁的梯子啊!”
姜晚宁脚步一顿,忍住笑打量着挂树上的付闻祁:“那咋办?要不你滑下来吧,就擦拉一下滑滑梯似的,很快。”
就是屁股可能滚烫了点儿,姜晚宁没说,说了他可能就笑出声了。
“姜晚宁,”付闻祁实在不想就这么挂一天,“只要你把我弄下去,回去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星河区的房产证送你一打。”
号称“一诺千金”的暴发户付闻祁开出了他的条件,一脸真诚地看着姜晚宁。
姜晚宁以为他这是吓得开始说胡话了,不敢再逗下去,但想了想就这么放下来了太便宜。
于是姜晚宁经过仔细斟酌,说:“以后家里冰箱的布丁,给我留一半。”
付闻祁懵了一秒,估计是从没想过穷人们的愿望都这么质朴。
“全给你,工厂都给你买下来!”见姜晚宁还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他,付闻祁赶紧补了句:“我赚钱给你买。”
“嗯。”姜晚宁点了个头,转身将相机小心放下,认命走到树下。
“?”付闻祁没明白。
“来啊,”姜晚宁伸出手臂,“你不是要下来吗?”
再次抬起头时,他浅灰色的眼眸中已经不那么冷酷,而是有着难以掩饰的温柔与痛.楚。
他将他揽进了怀里,这次动.作不那么着急,姜晚宁揽着他的脖子,依然在流泪,被拥抱得很是舒服。
“再、多抱抱我。”他的嗓音听着冰冰凉,带着点儿含混的湿.意,“老公,我喜欢你抱着我。”
“叫名字,我就一整晚都抱着你。”男人轻抚着他后脑些许汗.湿的发,在他下颔边缘落下了亲吻,尝到了咸.涩的眼泪味道。
他近乎温柔地低声劝道:“宁宁,叫我的名字,不许叫错。”
第 77 章 第 77 章
77
姜晚宁确实短暂地懵了懵。
但他并没有丝毫的犹疑,被亲吻过无数遍的嘴唇湿红,此刻微微张着,喊了他丈夫的名字。
“闻祁。”
起初,这就如同是一个错误的回答,让姜晚宁简直像挨了一鞭.子,发出甜.腻的痛.叫。
“嗯。”对方却同时低声哄他,“继续,叫我的名字。”
姜晚宁只能够一遍又一遍地喊他。
这种感觉特别短暂,只是一瞬间。
“不好意思,”姜晚宁迅速起身,“我带你去洗洗吧。”
“啊…洗什么?”对方还懵着。
姜晚宁招呼了一个正在摸鱼的员工过来派手册和赠品,径直从后边绕过人群。
这正好让他找着了离开的借口,那个苦逼兄弟顶着签名脸跟了一路,姜晚宁将他带到展厅背后的卫生间,示意他看镜子。
“哎哟。”对方一看就乐了,“姜老师,我这哪儿舍得洗啊。”
“洗了吧,我没那么大的名气能挂人脸上。”姜晚宁给他开开水龙头。
“哈哈哈,”兄弟笑起来,捧过水洗脸,“姜老师,您跟我想的一样,特别有意思。”
“我不觉得有意思算个优点。”姜晚宁给他递了纸,看着眼前这张脸,心里头挺唏嘘的。
对方又是笑个没完,这人长了张娃娃脸,显小,很有邻家男孩儿的感觉。
“我叫袁起,是个摄影小白,平时给人杂志拍拍衣服首饰啥的。”袁起手伸过来,“您是我的偶像,我初中就爱上您的作品了…”
“你好。喊你就行,我们应该差不多大。”姜晚宁挺尴尬地和他握了个手。
袁起穿一件挺普通的卡其色外套,洗脸的时候没把袖子挽上去,现在袖口看着全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