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他看见了付闻祁也许是写给他的“信”。
准确来说,这种鬼画符只有他们俩都明白,所以只能是留给他的。
付闻祁说,他想要抱抱。
箭头往里是抱人,箭头往外是被抱,只是箭头被擦掉看不清了。
加号是在说到底有多想,而这一整面镜子上面全是加号。
姜晚宁看着这面镜子,忽然便笑了,他已经彻底搞不懂付闻祁了。
一个刚才说着“别管我”的人,又用这种别扭至极的方式说“想要抱”。
但紧接着,他就亲眼看着姜晚宁把围巾仔细叠好,装进一个挺精致的礼物盒里,再放进一口扎实的牛皮纸袋里。
不像是要送给他,而像是要拿着去上班。
“你要送给别人吗?”付闻祁喉结轻微滑动,浅灰色眼眸中的光明显黯淡了一些儿。
“嗯?”姜晚宁则是懵了懵,说:“我打算拿去下午的公益节上卖的,你说,卖多少钱合适呢?”
付闻祁静了两秒,随后说:“十万。”
姜晚宁:“?”
要真出价十万的话,全公司上下还有谁会买呢。
他当场反应过来,双眼盯着自己铺张浪费花钱如流水的丈夫,警告他:“这次,你可千万不许买啊。”
第 95 章 第 95 章
95
盛明的公益义卖活动在下午三点准时开始。
七月末正是气温最高的时节,但在上十台户外冷风机的吹拂下,所有人都不至于感到炎热,反倒是脱离了冷气充足的办公室,得以感受夏日的滋味。
公司楼下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有不少员工甚至还把小孩带来了,小家伙们拿着买来的泡泡机,兴奋得到处跑跑跳跳,还帮着大人们叫卖。
摊位以部门为单位设置,每个部门卖的东西都不尽相同。
市场部这边出售的,主要是各种手工艺制品。
根据叶诗茵的提议,他们摊位旁边还设置了漆扇DIY体验区,15r一次,前来排队的员工及家属络绎不绝,场面很是热闹。
收钱到账的声音不断响起,守着摊位后边的同事都快乐坏了:“天呐,这就是摆摊做生意吗,太爽了。”
“你们倒是快来帮帮我们啊!都快要忙不过来了!”叶诗茵一个人捋着袖子,挥汗如雨地帮客人摇漆扇。
姜晚宁听完就笑了,认认真真看着付闻祁此刻压抑着强烈不满的眉眼:“这可是你说的。”
“嗯。”付闻祁应了,用犀利眼神看回来,“你呢,你要是得寸进尺怎么说?”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现阶段是朋友,付闻祁。”姜晚宁说,“只要你难过,我随时愿意拥抱你。”
付闻祁定在原地,哑了火。
这是他们罕见的没有你来我往呛对方的时刻,只是他不知道,姜晚宁是因为他得寸进尺,所以心情很不错。
他们又并肩走过了好长一段路,时间逐渐逼近凌晨,付闻祁在第三个路口停了脚步。
“我想回家,和我妈聊聊。”付闻祁下了决心说。
姜晚宁看向他,略微感到意外:“她能接受吗?”
“她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离婚。”付闻祁说,“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嗯。”姜晚宁点了头,问:“需要我帮忙吗?”
他也大概知道付闻祁的妈妈情绪不稳定,因为小时候付闻祁经常因为她哭。
“可能她会大哭一场。”付闻祁略微头疼,但还是说:“她是个难做抉择的人,我想推她一把。”
“好。”姜晚宁明白了,“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他们于是分道扬镳,一个往工业园,另一个往家。
付闻祁先到达,在平时停小忍者的地方摘下头盔,深吸了口气。
姜晚宁确实给了他一些勇气,不然他只会拖延一段时日。
他就像一块海绵需要拧干自己里头的水,才能够吸纳他妈流下更多的眼泪。
付闻祁一鼓作气往家走,两三步一级上了楼,到九楼时心跳已经急促,这反而掩盖了他真正的紧张。
他是有家里钥匙的,开门进去付妈正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儿子回来,她很是意外,拖鞋也没穿就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我…回来想和你说些事。”付闻祁决定不绕太大的弯子,“关于我爸的。”
付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走去将电视机关了,家里变得安静,也方便说话了。
付闻祁将家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