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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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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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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那晶莹雪白肩头上,那道殷红鞭痕正火辣辣的疼痛。

两人目光对视,还是沈婉兰先垂下眸光。

谢冰柔一双眸子漆黑而莹润,她说道:“一些小事罢了,也不必道谢。”

这时却有客来房中,梧侯府的嬷嬷已经来看过了,这一次来的是宫里人。来的是年轻女娘,却是宫里的服色,旁人只说这是宫里的青琼姑娘。

青琼是元后身边的人,眼见沈婉兰这般虚弱样子,也心惊崔芷下手之重。

青琼忍不住想这崔三娘子确实是有些蛮横了!那女娘行凶之后,却犹自不知收敛,居然因为元斐的指责勃然大怒,进而胡言乱语,满口指责沈婉兰扮柔弱,嚷嚷沈婉兰不过是个门客之女,出身卑贱。

她私底下动粗也罢了,这大庭广众下,居然还动鞭子。还是元家大郎现身,阻扰了崔芷闹腾。也是女流之辈,元璧也不可能与之真动武,还挨了崔芷一下。后来崔芷被元璧去了鞭子制住,还惊动了元后。

皇后将崔芷呵斥了一番,令她从此不可佩鞭,免得再闹腾出什么事。

但其实娘娘也是一番好意。崔芷这么个三脚猫功夫,却非要握一根鞭子到处跑,身为女娘,那是给自己招祸。

不过这些后事,青琼也不必在谢家两个姑娘跟前说了。青琼叹了口气,又温声问沈婉兰如今如何?沈婉兰温顺摇摇头,又柔柔说崔三娘子也不过是故意的,不过是女儿家争执,话赶话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总之,沈婉兰是不想追究这件事的样子,看着也很大度。

青琼也不管沈婉兰是不是扮出来的贤惠,但沈婉兰不追究这件事,那确实是饶了崔芷。否则崔芷全不占礼,这件事情还不知怎么罢休。

说到底,娘娘对于崔家还是一心笼络的。崔巍是当朝中尉,一向与元家关系密切,利益更是密切。元家给元斐安排这么一门婚事,自然也是有其原因。

谢冰柔在一旁听着,想谁都知晓今日元后会来梧侯府。

那沈婉兰也知晓。

所以崔芷不但失仪,还是在皇后跟前失仪。

这件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便算元家肯娶一个刁横的女娘,崔家怕也受不得这般嫌恶。

特意来这儿的青琼倒是对沈婉兰表露的识趣很肯定。

元后本便让自己安抚沈婉兰,还赐了疗伤紫灵膏一盒,珠钗一枚,明珠一对,如此权做压惊。

听闻得了这样恩赏,沈婉兰面上流露受宠若惊之色。

如此情态青琼倒是颇为满意。她嘘寒问暖一番,见沈婉兰面上已泛起了一缕倦色,亦告辞离去让沈婉兰好生歇息。

沈婉兰请阿韶替自己取药,独留下谢冰柔。

房里没旁人时,沈婉兰便取了元后赏赐那枚石榴钗,别在谢冰柔发间。

沈婉兰柔柔说道:“多谢冰柔妹妹,这钗配你才好看。”

然后那片未受伤的右手,摸索着握住了谢冰柔的手。

她说:“冰柔,你一定明白我活着的为难之处。”

有些话语无需严明,却是心知肚明,使得房间里暗潮汹涌。

沈婉兰轻柔的嗓音如春日里浅薄的雾气,显得轻柔而含糊:“是我先与阿斐定情,京城谁不知晓?崔家三娘子也是知晓的。我与阿斐之间的情意才是先来,她不过是后到。”

“若她当真是为势所迫,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也怪不着她。可谁不知晓崔三娘子自幼在家中受宠,谁能强迫得了她?她是明知这是别人的情意,却来搅一搅。”

“婉兰命薄,能得到的东西不多。可有的人什么都有,却去夺别人的东西。但我并不怪她。一个人手中有些资本,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忍耐,自然是千方百计使自己更欢喜。崔家势大,崔家的女娘也有任性的资本。可如果别人也使力跟她争一争,那也不过是各凭手段,你说是不是?”

谢冰柔没有答。

沈婉兰不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旋即又柔柔说道:“别人都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说什么当年有以身代之。可当年我才几岁,也不过是听从父命,任由父亲安排罢了。但我也并不觉得委屈,更无丝毫不甘。”

“我在谢氏长大,受到良好的教育,能见识这世间繁华。今日我还能作为客人,踏入梧侯府,这是我小时候想都没想到的好处。冰柔,我得到的,可比我付出的多得多。我也是个知足的人。”

她嗓音渐渐低下来:“你瞧,我今日就缠着你说这些无聊话。”

谢冰柔轻轻说道:“你好生歇息,睡一会,等下再回谢府养着。”

沈婉兰也点了点头。

等谢冰柔离去,沈婉兰却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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