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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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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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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出了薛留良的心意。可纵然猜得出,她又能如何?至少她不敢再胡言乱语。毕竟她若讨好了少君,便会触怒侯爷。梧侯不快,自己这个妾室命也难存。

所以无论她会多么揣测薛留良的心思,此刻也绝不能令薛留良满意。

薛留良大约想到了什么,他面色渐渐冷下来。

他看着素娥,想到很久以前,自己说要娶素娥为妻。可就像阿父说的那样,那不过是年少意气之语。可无论如何,他也宠了素娥这么些年。然后薛留良竟生出了些狼狈,素娥虽无半点怪罪,他却想到了自己那时并未救下素娥。

如今素娥满口讨好,可是不是也被吓破了胆?

原本是他对不住这个小妇,可他反倒想要冷落素娥。

薛留良的心底升起了一缕悲凉,不是为了眼前的妾室,却是为了自己。

这些年他的那些闹腾,就好似小孩子的玩意儿。

等薛留良松开了手臂,素娥面上顿时流转几许惶恐,可薛留良也只是淡淡说了句好生歇息。

素娥深谙他的性子,亦不敢纠缠。

她看着薛留良离去,心里有些不安,只觉得着有什么东西要离自己而去,却偏偏抓不住。当年薛留良有心抬举,她也禁不住做了一场梦,觉得仿佛有一个很大的机缘等着自己。人望高处走,那时候素娥也是想要争一争。

可是现在,这样一场好梦,也是应该醒一醒。

薛留良回到自己房间,他一个人独酌,酒一杯又一杯下肚。然后他手指取出一个纸包,颤抖着将里面药粉尽数撒在热酒之中。

之前五石散在胤都很流行了一阵,后虽被陛下禁服,但私下沾染之物者却仍是不少,暗暗里仍在贵族子弟间流行。

薛留良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除了以此物会友,还会私下服食。

五石散性热,需冷食解其热,但却需热酒送服。若服下五石散后再饮冷酒,便冷热冲撞对身子极不利。

薛留良吞服之后,渐渐石发,于是便有昏昏欲睡飘飘欲仙之感。如此半梦半醒间,仿佛种种不快已尽数消弭,忘却了自己的郁郁不乐。

等药性发作,薛留良全身开始渐渐燥热,他更伸手将自己衣衫扯开,袒露身躯,以此散热。

如此恍惚之间,薛留良却摸索到了床边。

床上有一片女子的裙摆,是被什么利刃割下来,上面还沾染了斑斑血污,那血迹虽已经干涸,却犹自令人触目惊心,似还能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倘若谢冰柔在此,一定是会十分吃惊。

之前她给死去的邓妙卿验尸,便曾发现邓妙卿裙摆被割了一片,还被凶手削去了一缕头发。

如今这片沾血的衣裙却是在薛留良的床榻之上。

薛留良仿佛有些吃惊,又仿佛没有。

薛留良每次吃五石散时,大约都会恍恍惚惚一阵。这样的恍惚被称之为石发,是一件极具雅趣的事情。

五石散价比黄金,这寻常百姓可难以沾染。

薛留良有时候也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薛留良凑到鼻端嗅了嗅,可也仿佛嗅不出什么味儿来。药力催动发作之下,薛留良一张面颊也是流淌了恍惚和迷离。

薛留良清俊面颊之上流淌了几许阴狠之色。

这时,谢冰柔正被谢氏的婢仆领路,送她出府。

谢冰柔耳边似听到了一声细碎破空之声,下一刻领路的仆妇却是摇摇晃晃,昏倒在地。

是有人用石子击中了仆妇要穴,令其昏迷。

接着谢冰柔手腕被一片有力的手掌扣住,拉至了花丛之中。

女娘的手腕纤细柔弱,并没有什么力道,对方将她拉过来时,宛如拉来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然后谢冰柔就看到了章爵。

这位年轻的中军司马面容俊美凌厉,耀眼得竟有些刺目。他除了眉眼有些戾气,大约也不失一个俊朗的世家公子。

谢冰柔跟他靠得近,也能嗅到对方身上透出来的血腥味儿。章爵今日杀了人,不知为何,却并未换衣衫,仍是这一身血衣。

谢冰柔实在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他,今日他在梧侯府门口为难自己以前,自己甚至未曾跟章爵说过一句话。

章爵凝视着眼前女郎,换做别的女子,此刻大约也是会万般惶恐,害怕不已。

可眼前的女娘倒是容色沉静,并没有惊慌之态。

谢冰柔容貌纤柔秀美,模样确实生得俊俏。不过章爵人在京城,也见惯了京城风月,不知见过多少美人儿。谢冰柔容貌虽美,可这样美貌却不算最出挑的。

她最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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